“阿音,讓我咬一口。”
這話入耳,葉韶大腦一片空白。
角落狹小昏暗,她的臉被按在曲泠胸膛,耳側恍惚能聽見曲泠沉重狂亂的心跳。
“就一口,”曲泠的聲音沙啞,又像繃緊的弦,“阿音。”
他的手按在葉韶后頸,指尖不自覺摩挲著她頸側跳動的動脈,灼得葉韶呼吸也變得急促。
葉韶想要抬頭去看曲泠的表情,卻被曲泠以下巴壓在她的發頂,撒嬌一樣蹭,“阿音。”
葉韶心尖不自覺發顫,“你先讓我看你。”
曲泠猶豫片刻,稍微松開了點手,讓葉韶得以仰頭望他。
入目的是緊盯著她的暗金色眸子,葉韶呼吸一頓。
曲泠傷得不輕,蒼白皮膚上全是縱橫血痕,看起來像個即將破碎的精致瓷器。
但是偏偏他的骨與肌肉是堅硬的,血是灼熱的,體格沉沉朝著葉韶壓下來,連擁抱都像是蓄謀已久的捕獵。
蝶蠱。
葉韶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但此刻無疑讓他倆陷入了一個狼狽的境地。
“你你是想吃我的肉”開口瞬間,葉韶才發覺自己有點結結巴巴。
和方才熱血上頭的戰斗不同,此間一隅只有他們二人,捕獵者與獵物親密相擁著,佯裝友好地在周旋。
曲泠垂眸,指尖還在不自覺地按著葉韶的頸側,沒有否認。
葉韶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舔了下干澀的唇,“忍不了嗎”
曲泠視線情不自禁追著她探出又迅速縮回去的舌尖,喉結滾動了一下,“嗯。”
葉韶強迫自己冷靜,“那嘶。”
她猛然閉上了嘴,以食指擋住曲泠湊過來的唇,尖銳的犬牙硌得她發痛。
少年被阻止了,一雙暗金色的妖瞳垂下看著葉韶,神色竟然有幾分委屈。他臉貼得離葉韶的唇極近,說話時呵出的熱氣與葉韶的鼻息交纏,“阿音,真的就一小口。”
這都什么事啊。
分明是你說要吃我的血肉,怎么還用這么無辜的眼神。
葉韶大腦一片空白,血液在耳側隆隆轟鳴,帶走她也變得混亂的理智。狐妖形狀精致的長眸,像夜色中璀璨的燈火,蠱惑著她靠近,卸下一切防備。
青丘之狐,艷冠天下。
鬼使神差般的,葉韶點了點頭,“來吧。”
猛然得到準許,曲泠卻像是難以置信一樣望著葉韶,注意到少女有些空茫的眼神,身子驟然一僵。
身后無意識纏在葉韶腰身與四肢上的九尾也跟著僵住。
停頓片刻。“算了。”曲泠說。
尾巴如潮水般收回,他用力別開頭,說話一字一句像是從牙根里咬出來的,忍住內臟火燒般的絞痛,“不稀罕。”
“哎。”猝不及防的,他的尾巴被少女抓住。
曲泠驟然回頭,對上葉韶明亮漆黑的杏眼,“真算了”
不等曲泠說話,葉韶拉開自己衣領,在鎖骨上方柔軟皮膚上以指甲用力一劃。
甜腥的血氣一下子彌散開來。
下一瞬,葉韶被灼熱的力道往后一推,腦后被手掌護住,脊背抵在粗糲的巖墻。
鎖骨上劇痛傳來,葉韶忍不住“嘶”了一聲,一點也不客氣地抓住曲泠的頭發,“輕點”
曲泠一僵,然后收回尖銳犬齒,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舔舐,將血珠全部卷入自己口腔。
不痛了,但是這種濕潤的觸感更煎熬。
葉韶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去想些別的東西,不去聽二人心跳危險又囂張的轟鳴。
過了許久,曲泠最后戀戀不舍地吮了一下,抬起臉,“好了。”
之前病態的蒼白與興奮消退了不少,少年清俊的臉上泛了些紅,“阿音”
葉韶張開眼,盯了曲泠一會,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流氓”
你這是咬嗎你這個咬正經嗎詳細描寫的話它能過審嗎
曲泠毫無防備地打了一耳光,臉往邊上一偏,半邊臉迅速變紅。
停頓片刻,他沒惱,反而笑得十分燦爛地轉回來,摟著葉韶的腰身不放,“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