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馬路互相凝視著對方。
在黑影人角色扮演卡的被動效果短暫適應后,那奇怪的、如看到同樣習慣行走在黑暗中,似乎對方在別人眼里也是只露一雙眼睛的黑影人模樣,古怪的親切感消失。
現如今,再看著站在馬路對面,目光兇狠,一身漆黑,就差把“我是不法分子”這幾個寫在臉上的成年男性。
夏川幸心里就一個想法。
這肯定是個同行。
不是黑手黨就大概率是殺手,反正是在道上混的,身上的殺意是完全遮擋不住啊。
當然,也可能是不屑遮掩的囂張。
那刺骨的殺意恍若能使周邊燥熱的夏季空氣降溫,帶著如有實質般的寒冷與猜疑。
根本就不是會輕易對路邊見到的路人產生熟稔情緒,以至于看對方順眼到想招攬對方入伙性格的琴酒,幾乎是在產生招攬想法的下一秒,就本能的懷疑
他中招了。
不管是精神操縱方面的異能力也好,還是幻術師的幻術也好。
總之,他被對方的能力影響到,短暫的放下了警惕,甚至欣賞對方到想主動邀請對方加入組織
這在以往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同時,也從側面證明了,對方的能力實在是過于危險。
這種無形的,如看到同類、可培養的優秀下屬、天生殺手樣的親切感,連琴酒這類做過防洗腦特訓的人都會被影響。
那要是組織里的其他人遇到對方呢
單是有這個設想,琴酒就控制不住腦內的警戒心理,以及殺意。
酒廠的做法從不仁慈,一直是寧可錯殺十個,也絕不放過一個。
不論對方是什么目的,又是誰派來的。
此次的相遇是計算也好,是偶然也罷。
抬手按滅口中叼著的煙蒂,琴酒帽檐下那雙宛如浸染了濃墨,窺不見絲毫情緒的眼睛,冰冷的望著面無表情站立在陽光下的少女,幾乎是秒下決定。
這個人不能留。
而感知到對方毫無遮掩傾瀉而來,洶涌且森然的殺意,同樣在道上混過,不是什么好人的夏川幸也決定。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吧,又是隸屬于哪個組織的,不過對待對自己抱有殺意的人,還是要回以十倍的殺意直接斬草除根為好。
兩個都想趕緊滅口,好盡快解決完,去處理自己的事情的狼人,維持著和平的表象對立而站著。
從外在看起來跟普通的路人沒什么不同。
只是無形中,某種危險又緊繃的氣息一觸即發。
在倒計時的紅燈跳轉,即將轉變為綠燈時,夏川幸剛抬腳準備邁步,就聽到由另一側傳來了一陣莫名熟悉的男聲
“啊小幸醬我們在這里哦”
萩原研二爽朗清澈的聲線,帶著奇特的穿透力,直直傳入夏川幸耳中。
只是一瞬間的分神望向出聲地,等夏川幸再轉頭看向巷口處時,那里已經空空蕩蕩,什么人都沒有了。
嘖。
夏川幸在心里咋舌了一聲。
讓對方找到先機藏到暗處了。
以目前這個錯過的時機再追上去只是浪費時間。
而夏川幸也不覺得她有必要為一個莫名其妙敵對她的路人nc角色,去耗費能和可攻略角色的友人們相處、并了解可攻略角色更多情報的機會。
畢竟一個路人的敵對角色隨時處理都行。
將垂落耳前的發絲別回而后,夏川幸神色淡漠的想。
但為此耽誤了前來米花町的正事就麻煩了。
那位穿著黑色風衣,留著銀色長發的不知名男性身影,在腦海中掠了一下就被拋至腦后,夏川幸表情平靜的邁步往萩原研二他們所在的方位走去。
同一時間,光線昏暗無人的小巷內。
琴酒叼著口中新點燃的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