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再懊悔、再后悔,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復活。
凝視著照片內熟悉的面容,中原中也深藍色眼眸內的神色復雜又深邃。
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扶著帽檐站起身,一直珍惜的別在胸口位置處的藍寶石胸針,在陽光的照射下閃出了奇特的光芒。
太宰治注意到了那枚胸針,轉過了頭大大的嘖了一聲。
“嘖”
“你又怎么了”
中原中也不耐煩的看著他。
“沒什么,”太宰治雙手抱臂直言道“只是不爽而已”
“真好啊中也,”他陰陽怪氣道“有能一直佩戴和留存的禮物。很高興吧很想炫耀吧是第一次被女孩子送禮物吧”
“哈”
中原中也猛地挑起了眉,當然知道太宰治這副陰陽怪氣的模樣是因為什么,他張嘴剛想反駁,但突然發覺了。
這個胸針好像確實是自紅葉大姐以外,他第一次收到的女孩子送的禮物。
于是他詭異的閉嘴沉默了。
太宰治“”
看到他這副沉默的默認模樣,太宰治更氣了。
“你倒是反駁啊”
“啰、啰嗦我反不反駁跟你有什么關系”
“呵”太宰治冷笑著,“你就繼續偷樂吧反正到現在也只不過是個可憐的沒人喜歡的處男”
中原中也快速反擊回去“要這么說你不也是”
太宰治理直氣壯道“我有夏川小姐送的花啊到現在還留著呢”
中原中也“”
太宰治“喂,你那憐憫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突然移開視線”
中原中也側過了頭說“不,沒什么,就是感覺抱歉。”
太宰治“”
“哈收到個胸針你很得意哦到現在一米六一都沒到的小矮子”
“哈你個青花魚說什么呢”
因為是在夏川幸的墓碑前,兩個人就是有糾紛也只是維持在吵嘴吵架階段,沒有真的動手。
到最后兩個人都爭執累了,共同嗤了一聲,相看兩厭的移開了視線,面上同時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在幾年前太宰治突然的宣布“世界這么大他想去看看”,并利落帶著一位基層人員叛逃了后,升職為港黑干部、依然是港黑勞模的中原中也,就變得忙碌多了。
他明顯沒有太宰治這個經常翹班的人這么閑,在送完花后,就需要離開了。
離開之前,中原中也側眸看了眼依舊盤腿坐在夏川幸墓碑前,沒準備走的太宰治。
轉移目光直視著前方,抬手扶正帽子,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喂,太宰。”
“別做傻事。”
“”
純黑的、容納不進光點的眼瞳聽見這句話后輕輕抬起,太宰治忽然嗤笑了一聲說“倒真是熱心腸啊。”
“我可不是為了你。”
中原中也冷聲道。
“夏川不會想在地獄里見到你的。”
手掌下按著粗糙的石塊,那微痛的觸感能讓人大腦保持清醒。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出聲,側仰著頭看著中原中也問“這句話有兩種解讀方式,你希望我理解哪一種呢”
搭在肩上的西裝外套尾擺被風揚起,中原中也頭也不回的邁步離開道“隨你。”
翻滾的云層在高空中聚攏又散開,零碎的光影投落在地面上,像被打散支離破碎的鏡面。
過了很久,久到連風聲都安靜了,太宰治才垂著眼眸,若有似無的低喃了一句
“我倒是覺得,她不想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