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的要死的布丁,不來嘗嘗嗎”
“真的美味的要死哦”
女性甜美的聲音從屏幕中傳出,新人很快反應了過來,興奮的問太宰治“太宰大人,您是想吃這款布丁嗎我知道他們在橫濱新開的一家連鎖店的位置,我帶您”
沒說完的話在那雙純黑的看不透的眼睛注視下不敢說了,新人緊張的咽了口吐沫,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說錯了話。
“你說,”像是沒發覺新人面上的畏怯似的,太宰治用平靜的甚至會讓人害怕的語氣輕聲問“從高空中跳下去會疼嗎”
“啊”
這突然的話題轉換,讓新人愣住了一會,想起這位干部熱衷于自殺的癖好,他點了點頭小心的說“會疼吧。”
“會疼啊”
太宰治仰頭望著高空輕喃了一聲“有多疼呢”
這句話新人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好在太宰治也不需要他回答,在長椅上坐了一會,等廣告播完后就雙手插兜離開了。
皮鞋踩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上清晰響起,雙手背在身后的兩個黑衣男性同時緊張的繃起了肩膀。
看著那個一身漆黑、似能無痕跡融入黑暗的身影慢步朝著他們走來,目不斜視的似要越過他們繼續前行時。
兩人往前邁了一步共同擋在他行走道路的前方,聲音僵硬道“太宰大人,首領吩咐了,天臺目前禁止任何人通行。”
太宰治對他們的話語置若罔聞,只冷冷吐出兩字“讓開。”
“太宰大人,這是首領的命令”
他們試圖再勸。
“我說了,讓開。”
面上纏繞著繃帶的少年單露出的那只眼睛就像是暗色死寂的海面,泛著森然的冷意,讓人與其對視便忍不住心慌。
太宰治說完這句話后便無視他們的阻攔,徑直前行。
誰都不敢真的對干部動粗,眼看他真的要推開通往天臺的門扉,站在左側的人忍不住了。
“太宰大人”
他跨步上前,抬臂橫擋在了前方,提高了聲音說“夏川大人不會想看到您這樣的”
“喂”
誰不知道現在那個名字是禁忌,他的同伴趕忙給他打了個眼色。
但他卻依然固執的攔在前方,哪怕害怕的面色蒼白也依舊與太宰治對視,聲音帶著微微顫抖說“夏川大人不會想看到您這樣的,如果是她一定會跟我一樣擋在前方,所以”
他眼里甚至含上了哀求之色“請您回去吧。”
“錯誤有一個就夠了”
太宰治沉默的與他對視,半響后只如聽到了什么笑話般嗤笑了一聲“她還看的見嗎”
但他到底是松開了推門的手,轉身離開了。
不知道是哪個下屬自作主張買了一份“美味的要死”的布丁擺放在了他桌上。
太宰治盯著布丁看了一會,隨后抬手將其拿起,拆開包裝袋,用勺子舀了一口放到嘴里。
片刻后,他低聲吐出了三個字。
“太甜了。”
也不知是連鎖店的食譜改了,還是夏川幸有什么奇特的能力,她買的東西永遠是口味偏淡的。
沒有刺激的調味,沒有甜膩的口感,放在口中一抿就能知道里面放了什么調料。
就像是她這個人一樣。
直白的一眼就能看穿。
明明口中說的喜歡虛假的不行,卻執著又笨拙的將那份喜歡信以為真,硬是模仿著他人的模樣表達著愛意,但又沒有情感方面的學習與理解能力。
太宰治動作機械的一勺又一勺將布丁塞入嘴里。
沒有心的人偶最后的謝幕是怎樣的呢
她掙脫開了絲線,從舞臺上一躍而下。
可她到死都不懂愛。
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喜歡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