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幸向來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她一直循規蹈矩的將自己放在工具的位置上,理解能力匱乏是因為她只需要聽從命令而行事,她不需要解讀上位人的想法。
而這樣的她,所做的最出格、最不符合她性格的事情也就是跟太宰治告白。
為了求知、為了得到答案真的去死
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中原中也提著太宰治的衣領還想揍他一拳,但很快就被身后沖上來的下屬拉住了“中原大人”
“冷靜啊中原大人”
“不能在這么多人面前對干部動手”
“放開我”
中原中也扯開下屬,又被他們再次抱住手臂。
多數人圍聚在他面前,就怕他沖動做出什么會被首領責罰的事情。
太宰治側著頭,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漬,被打后沒有反擊也沒有回應,只眼眸微垂看著地面,漆黑的眼瞳中沒有光影也沒有情緒,只是空洞一片。
很快,一群身穿西裝的黑衣人從港黑總部大樓中走出,以并排的姿勢整齊橫檔在大樓前方,阻隔住了周圍無關人群的視線,冷聲道“首領命令肅清周邊人群清掃現場”
話落,有幾個人扛著擔架與清洗血跡的東西走了過來。
太宰治看見了這一幕,下意識的往前邁了一步,但被黑衣人攔住了。
“太宰大人,請您放心。”
對方聲音冰冷的陳述命令道“首領吩咐了,我們會細心收理夏川大人的遺體的。”
遺體
太宰治怔了一下,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
啊
是遺體了啊。
清掃人群使用的消毒水的氣味充盈在鼻尖,地面上溢散的赤色血液被水槍沖散。
那浸在水中絲絲縷縷的紅色很快就消失了蹤影,被清澈的水漬替代,在夏日夕陽余輝的照射下蒸發,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就如那從高空中墜落的軀體一樣,被清理的人員收理帶走,永遠不會歸來了。
在這一刻太宰治才有了清楚的認知。
夏川幸真的死了。
之后的日子還是一樣的過。
對港口黑手黨而言死了一個人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新人很快就能取代那些空缺的位置。
因為夏川幸出身于鐳缽街,是孤兒,沒有雙親撫養,甚至連場面話的家屬慰問都免了。
一切都如往常那樣,工作的人依然辛勤工作,武斗派的成員一批一批的跟換。
沒有哪里混亂,也沒有哪里不同。
只是
像是默契,也像是心照不宣的。
沒有人再提起過夏川幸的名字。
她像是成為了港口黑手黨內部的禁忌。
曾經論壇里討論過的帖子全被刪除,由她處理過的工作也都被交接到了更上層的人手中。
只有一些剛加入港黑的新人隱隱聽過那個升職超快的超級新人傳說,但每當他們向前輩們問那個超級新人是誰時,只會得到冷聲的一句“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
還有一個他們至今也看不懂的復雜眼神。
太宰治跟以往也沒有什么不同。
該翹班的時候翹班,不想處理的工作全都交給下屬,入水的時間總是不定,讓下屬們心急的瘋狂尋找。
“太宰大人”
剛剛入職的新成員都快急哭了才找到一個人靜靜坐在公園長椅上的太宰治,他小跑著上前說“終于找到您了,您知道”
他訴苦的說著太宰治突然的消失,讓他們有多著急尋找。
但太宰治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單手托著下巴,抬頭看著前方。
新人愣了一下,隨著他的視線也轉過頭看向前方不遠處,公園正對面的商場屏幕正中,那里正投放著一款美食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