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領命外出的夏川大人還沒有回歸。
這是在往日根本不會發生的事情,對方不管接受了什么樣的命令,都只有提前完成的份,從不會推遲時間。
“你說會不會”
有人忍不住竊竊私語。
“因為雨下的太大,夏川大人被困在了路上”
“有這個可能。”
“太宰大人會因為夏川大人回歸的時間太晚而生氣嗎”
想起那位干部陰晴不定的性格,所有人都沉默了。
雨勢依然洶涌,從高空墜落,砸在玻璃上都能聽到沉重的聲響。
外界的天色是朦朧的看不清遠處光影的暗沉,太宰治坐在沒有開燈的辦公室內,身影的一半融入在漆黑的空間中,目光沉沉的看著窗外的雨色。
他倒是不擔心夏川幸會因為突發意外而無法回歸。
以對方死板、固執、領命便必定會達成的性格,想必不論中途遇到了什么,是惡劣的天氣也好,糟糕的環境也罷,恐怕都會聽從命令,像個純粹的工具一樣,服從他的吩咐,替他買來東西。
武器
太宰治單手撐著下巴,神色冷漠的想著。
不,是她自己把自己放在了工具的位置上。
生硬、死板、不懂變通。
但又不是真的不懂變通,而是傲慢的覺得不需要理會旁人的想法。
有自己的獨特理解思路。
所以有時候她的做法與其說是脫線
黑沉的眸子微微動了動,想起那雙不論是初見時,還是口中大言不慚的說著喜歡時,都沒有產生絲毫波動,像是隔著什么東西般,居高臨下注視著世界的暗金色眼瞳,太宰治低下頭嗤笑了一聲。
不如說是純然的、高高在上漠視他人想法的傲慢。
滿口不走心的虛偽喜歡、并像工作一樣解讀著這份喜歡。
生搬硬套的學習著表現“戀愛”的方式
但也只是淺薄的不走心的表演罷了。
指尖輕點著座椅的扶手,太宰治垂眸思考。
其目的是為何
背后有著其他人的命令
想要得到某種實驗的結果
還是純粹的喜歡戲弄他人的惡趣味
暫且沒有看出苗頭,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吧。
雙手展開伸了個懶腰往后一躺,太宰治仰著頭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擺放在辦公桌上的時鐘。
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想要按時回歸是不可能的了,哪怕是再會聽從命令的工具也改變不了現實的天氣,估計那位夏川小姐要到晚上才能歸來吧。
到時候要不要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敲打她一番呢
畢竟沒有提前看天氣預報,不知道今天降雨量極高,接取了任務卻遲遲未歸
完全就是沒做準備的下屬的錯呢。
正在太宰治摸著下巴,心黑的想著處罰的方案時,辦公室的門被人突然從外面推開了。
明亮的光影照了進來,粉發的少女穿著一身被雨淋濕的西裝邁步走入,手里拎著一個包裝完整的防水袋子,而袋子里裝的赫然是一個精致小巧、沒有半點損傷的布丁。
廣播還在沙啞的播報著因為雨勢漸長,新干線需要再延遲半個小時才能啟動的新聞。
夏川幸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上前,將布丁掏出擺放在桌面上,抬眸對上太宰治那雙略含詫異的雙眼,如說著一件不足為奇的平常小事那般“你不是想在下午吃到嗎”
她將布丁往前推了推。
“我替你買來了。”
純黑的眼瞳驟然緊縮,注視著被風雨吹打的姿態略微有些狼狽,但在惡劣的天氣下依然聽從了命令,準時歸來的下屬,太宰治面上并沒有喜悅的表情,反而冷聲問“你是怎么做到的”
從橫濱到大阪坐新干線最少也需要兩個小時,再到他指定的店鋪購買東西,來往至少需要花費五個小時左右的路程,更別提還有惡劣天氣增加阻礙,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按時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