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與體育館內的多數同學猜想的一樣,澤田綱吉是逃跑呃,是正在逃跑的路上。
他躲在與班級教室同層的洗手間內,懷里抱著自己的書包。
彎著腰偷偷摸摸的看了眼外面的走廊,在確定四周無人后松了一口氣,抬步剛準備趁這絕佳的時機離開學校,可腳才剛抬起,就聽到從身后傳來了孩童清晰冷靜的詢問音
“你要逃嗎”
澤田綱吉嚇的肩膀一縮,顫顫巍巍的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渾身漆黑的嬰兒站在洗手間的窗臺上,用那雙黑豆子般的眼睛靜靜的看著他。
“reborn”
澤田綱吉先是睜大了雙眼,又在發現不是同學后猛地呼出一口氣,抱著書包快速點頭道“當然要走了我又沒有學過劍道,持田前輩可是劍道部的主將,還獲得過縣大賽的冠軍我怎么可能比得過他”
“反正都是要輸掉丟臉,”外面走廊中多了幾個正在找他的同學,澤田綱吉急忙往洗手間的隔間內一躲,壓低了聲音,語氣慌張道“那還不如直接躲掉這個對決,逃走算了”
并不多意外會從澤田綱吉這里聽到泄氣、想要逃避的話語,reborn跳到他所躲藏的隔間上方,俯視著他,聲音軟糯的說“可是如果你現在走了的話,就真的證明你只是個做什么都不行的廢柴綱了。”
“這樣也沒問題嗎”
抱著書包的手收緊了一下,澤田綱吉嘴巴張了張,似想要說話,又很快低下了頭,悶悶的說“這、這也沒辦法嘛,畢竟”
“畢竟我真的是做什么都不行的廢柴綱”
“那笹川京子呢”
reborn看著目光閃躲,渾身寫滿了不自信的少年說“你覺得她會怎么想”
“一個主動向自己告白,卻連他人的決斗都不敢接受,想要逃跑的膽小鬼。”
“你覺得對方會怎么看你”
澤田綱吉靠著隔間門板的身體一僵,握著書包的手指力氣大到指尖微微有些泛白。
“應該”
他撓了撓腦袋,強撐出一個笑容說“會被對方討厭吧”
這點自知之明澤田綱吉還是有的。
他也做好了會被對方討厭的準備了。
能在平庸又普通的中學時期鼓起勇氣跟身為校園偶像的京子醬告白,沒有給自己的青春留下遺憾,澤田綱吉就已經很滿足了。
至于交往、再跟對方拉近距離什么的,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像他這種又膽小,又不聰明,做什么都不行的“廢柴綱”,再繼續纏著京子醬,恐怕也只會給對方添增麻煩吧。
所以
他還是當個會讓人討厭的膽小鬼,別做白日夢了吧。
走廊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小,想來應該是出來找他的同學們沒有找到他,選擇放棄離開了。
澤田綱吉背上書包,身影頹喪的站起身,手指剛握上隔間的門把手,也準備離開,就聽到reborn聲音平仄,沒有多少起伏的問“那夏川幸呢”
轉動門把手的動作驟然一頓,澤田綱吉猛然抬起頭看著reborn說“這跟夏川桑沒有關系吧”
“為什么沒有關系”
reborn逆光而站,居高臨下的看著表情與方才的頹喪截然不同,變得緊張又慌張的少年,很是直接的詢問道“她不是你的朋友嗎”
“是”
澤田綱吉拽住了書包的肩帶,側過頭說“是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