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知辛,趙瑾包括鴻佑帝在內。
想要安穩地度過此事,便需有人伸出手來,遮掩住他過于盛大的光芒。
趙璴沉吟著,心下漸漸已有了算計。
而他面前的方臨淵,與他一事說完,注意力便也漸漸被他面前的那盞茶吸引了過去。
聞起來是很香,清淡卻馥郁,引得人忍不住地想要嘗一嘗
他端起那盞茶來,小心地啜飲了一口。
好香
與沖泡而成的茶湯不同,茶銑點出的茶是細密而柔軟的泡沫,入口即溶,清香四溢,像是飲下了一口軟綿綿的云。
方臨淵詫異地看向趙璴。
趙璴不知在想什么,眼中的思緒又深又重,直到他們二人四目相對之際,才驟然回過神一般。
“怎么啦”方臨淵有些擔心,出言問道。
便見趙璴搖了搖頭,繼而看向了他手里的那盞茶“如何”
方臨淵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繼而極度肯定地猛點了幾下頭“好喝”
面前的趙璴微微一頓,繼而看著他,緩緩地笑了。
“好喝就好。”只聽他說道。“那日后我再為你做,如何”
方臨淵聽得眼睛都亮了,嘴上卻不大誠實“呀,這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卻聽趙璴問道“那想不想喝”
方臨淵看了看手中的盞子,再沒法口是心非了,講話的聲音也弱了下去“想。”
接著,他聽到了一聲低低的笑。
是趙璴發出的。
他抬眼看去,便見趙璴的手肘正搭在窗上,垂在面前的手蜷起指節,抵在唇前。
他似乎是想要忍住這一聲笑,卻失敗了。
那一雙桃花眼溢滿了笑意,正看著方臨淵。
看得方臨淵心下都猛地一跳。
他承認趙璴的模樣是好看極了。只這么一個不加遮掩的笑容,便風流恣意地讓人心口都忍不住一哆嗦。
這副眉眼,真不知是怎么生的。
方臨淵莫名感到了些心虛,訕訕地挪開目光,又捧起茶來,遮掩似的飲了一口又一口。
而旁邊,趙璴一聲笑過,一雙盈滿笑意的眼睛,卻深深地看著方臨淵。
是了,他是想要眼前這樣的太平安穩,他想方臨淵什么都不用思慮,只需要在想飲他的茶時,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等著他點茶。
趙璴看著方臨淵,眼里的笑意是前所未有的柔軟。
雖則他心里,早想出了千百種尋得兗州主謀,千刀萬剮的毒辣法子。
方臨淵回京之后,便先行入宮回稟了鴻佑帝。
“愛卿在寧北郡的戰報,朕已經收到了。”鴻佑帝一件方臨淵,臉上便笑了開來,方臨淵正跪下行禮之際,他竟從御座之上起了身,幾步上前,將方臨淵扶了起來。
“愛卿快快輕起。不過幾日,便解決了朕一樁心腹大患,朕當要重重賞你才是啊”鴻佑帝笑著說道。
方臨淵一時有些受寵若驚,順著他的動作站起身來。
“陛下謬贊了。”方臨淵說道。“臣為陛下分憂,是臣應盡的本分,幸得陛下垂青,不辱使命而已。”
鴻佑帝笑著,讓太監給方臨淵賜了座。
“愛卿辦事,朕向來是放心的。”鴻佑帝坐回了御座之上,說道。“不過朕聽說,那些匪徒,愛卿竟已都帶回京城來了”
方臨淵點了點頭“是。”
鴻佑帝面上多出幾分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