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斷花中聲譽,香與韻、兩清潔。”
“何須淺碧輕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都是與桂花相關的詩詞。
都是毫不吝嗇和迂回的贊言。
原也睫毛動了動,唇角微勾“這字你寫的”
迎著男生的視線,春早邀功“當然。為了搭配起來更好看,我特意熬夜練了幾天行書。”
“晚上想跟你多聊兩句天不行,練字倒可以。”
春早說“反正都是跟你相關的事情,有區別嗎”她細氣嘀咕“自己吃自己的醋有必要么。”
原也聽力不錯,立刻接話“很有必要。”
春早聲音抬亮幾分“你就說喜不喜歡。”
原也頷首“喜歡,”音色加重“很喜歡。”
他又問“桂花哪來的不會是偷的人家的吧。”
春早邊走邊說“怎么可能,”她指了指一戶院落,走近便有暗香繚繞“半月前就盯準這家了,老太太一個人住,院子里有株桂花樹。我今天晚自習前沒回去吃飯,問她能不能跟她買枝桂花,她說不要錢,就從樹上摘了枝開得最好的給我。”
春早難得露出狡黠的神情“你知道我為什么不選別的花么”
原也“折桂”
春早驚喜“哇,你懂啊”
原也笑了笑“我語文又不差。”
春早雙手在身前拍兩下,調侃“是吧,這可是我想了很久的零成本好禮。”
原也不應聲,揚手在她后腦狠揉一下。心意是無價的,非講這些煞風景的話。
春早辮子被搓亂,雙手背過去整理。
剛要懟兩句,卻見少年斂目,凝視著手里的桂枝,繼而用另一手掰下一叢花粒吐蕊的分枝,遞過來“給。”
春早眼皮翕動“嗯”
“我一個人折多沒意思。”
春早會心一笑,接過去,湊近嗅了嗅“別看桂花小小個,聞起來好甜。”
原也也跟著聞一下,又瞄眼低處女生的側臉“嗯。”
到家后,他必須極力遏制,才不至于在春初珍眼皮子底下過于情緒洋溢,盡管已經開心到想去學校操場連跑五圈了。
本以為,這已經是母親走后最完美的一次生日,卻沒料到隔著一堵墻的女生還留有后手。
臨近十二點時,他收到春早的消息快到窗口來。
原也起身下床,快步走到床邊。
另一邊的窗臺,女生已經歪出頭,伸長手,在沖他揮舞手里的一樣東西。
原也定睛,發現那是一根心形的金色焰火棒,好像是常插在蛋糕上的那一種。
掌里手機一震,他低頭,得到準確答案
這是我托童越幫我從甜品店買的焰火棒蠟燭。傳說,古希臘月亮女神阿爾忒彌斯會幫每一個生日時對蠟燭許愿的孩子實現心愿。十二點前我要點燃它,然后你就可以開始許愿了。
但原也覺得,阿爾忒彌斯近在眼前,不過兩米之遙。
女生無聲且熱烈地晃動焰火蠟燭的樣子,仁慈美麗,生機盎然,魔力超凡,閃閃發亮。
她有一顆金子般的心,能掃蕩一切落寞,孤寂與庸常。
原也打開手持彈幕,改換文字收到。
春早莞爾,煞有介事地將焰火棒插入太陽花叢中,而后擦亮長火柴。
她護著躍動的火苗,引燃它。
刺啦。
燦爛的金色的焰火噼啪迸開,黑夜中,它將少女的雙目映成兩汪星海。
快點
她做出大大的提示口型。過了十二點可就不靈啦。
原也不再凝望她,配合地雙手交握,虔誠闔眼。
掀開眼簾,周遭回歸清寂與晦暗,小花在風中搖曳,但光與熱的余溫尚在,就留在兩人相視的微笑間。
原也低頭,想問一句,你不好奇我許了什么愿么。剛要打字,卻發現聊天框已多出兩行字,就在須臾之前,他閉眼為她許愿的那十多秒
“世上總會有一顆心為你的誕生而閃耀,
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