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三十年沒被稱作女生的春初珍笑開顏“那多不好意思,我們自己買臺新的就好了。”
原也回“不用了,搬來這么久,您一直照應我,都不知道怎么答謝。吹風機你們拿著用吧。”
春初珍便不再推辭“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落又叫春早過來,將手里的大盒子塞給她“還不謝謝人家小原。”
春早克制住嘴角的抽搐,正聲“謝謝。”
原也低“嗯”一聲“沒事。”
拜這臺嶄新的超大風力負離子吹風機所賜,春早首次體驗到高效的十分鐘速干吹發模式。
晚自習時,她越想越不對勁,就在下課一同回家的路上問原也“這臺吹風機真是你不用的嗎”
原也不玩神秘“前兩天剛買的。”
春早咂舌“那你今天還一副閑置很久的架勢是”
原也淡聲“演的。”
春早佩服,雙手豎大拇指,為這位奧斯卡新晉影帝點贊。
回顧兩秒,她再次頓悟“不會搞壞舊吹風機也是您的手筆吧”
原也斜她“你猜。”
春早抿了抿唇“我覺得不用猜了。”
原也輕笑一聲,沒有言語,明顯在默認。
推理小說愛好者春早追問“作案時間是什么時候”
原也握拳到唇邊,故意打個呵欠“昨夜三點到四點。”
春早后怕“你也不怕觸電或者跳閘。”
原也自信不疑“我有把握和分寸。”
糖水兒般的心潮攪開來,春早崇拜地瞥他一眼“好吧,謝謝了。”下午是營業之辭,此刻是真心感激。
原也垂眸“就這個”
春早“還要什么”
原也問“你怎么不問我作案動機”
春早回“不就是為了我的長發保衛戰嗎”
原也伸手“不是。”
春早看一眼他攤開的,掌骨分明的手“什么意思”
原也“獎勵。”
春早一知半解“我現在身上沒帶錢也沒帶吃的,要不明天請你吃點什么”
原也再不賣關子,徑直將她手抽過來,十指交纏。
春早“哎。”
太高調了吧。但她沒有講出來,只是叮囑“只牽到小區門口。”
“好”男生拉長的笑音散在夜風里。
2
十月的最后一天,是原也的生日,盡管他再三強調過不過生不慶生,但春早還是忙里抽閑置辦好禮物,只等找到機會當面交給他。
在第二個路燈聚頭后,原也見她書包提在手里,剛要撈過來,女生卻一縮胳膊“今天不勞役你了。”
“勞役,”原也重復她的發言,含笑“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嗎”
春早語塞。
他還真是完全不關心自己的生辰啊。
她施放出提前準備的彩虹屁糖衣彈“十八年前的今天,有一個小男孩,帶著一張偉大的臉、一個聰明的頭腦、一顆善良的心,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原也反應過來“哦今天10月31日”
“對啊,你怎么能完全忘記自己的生日呢。”
這么至關重要的一天,他也過得太粗糙潦草了。
好在,有她幫他潤色一下。
使用的是金色筆觸。
月桂的金,太陽一樣的金。
她扯開包鏈,從中小心取出一樣東西,交到原也手里。
男生拿高一看,是一小束也就巴掌大小的月桂花,花型小而滿,葉片闊綠,細枝簡樸,但被裝幀得格外精致。寫著軟頭黑筆字的宣紙雙層包裹,古香古色,相映出意趣。加入花店販售想必也很賣座。
他細讀后面行楷書體的字跡,雋秀也不乏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