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廂里的金屬反光墻映出這個略顯恥辱的姿勢,而身后一身黑的男生像陰天的峻嶺,墨云壓頂,時刻要吞沒她。
春早心微顫,偏開眼,將注意力放到持續閃跳的數字提示上面。
從電梯出來后,又被原也拉著,走廊一路疾馳。
摔上門,他就松了手,扳回春早肩膀,強令她與自己面對面。
他長吸一口氣“我跟你道歉,昨天早上是我不好。”
春早移眼,回避他清澈剔亮的示弱。
見女生神態微有松動,他把她攬來胸口,春早推兩下,無果,反被他掐高下巴,從高處看過來“明天開始,我每天早上都起來跟你一起吃早飯。”
春早努了努嘴,保持住耿耿于懷臉。
“我發誓。”他捏著她兩腮,傾頭印下一吻,微微笑“蓋章。”
春早嘴角隱有上揚趨勢,怕被覺察出破功在即,她迅速扭開臉。
原也看出來了,見招拆招,逮著可見范圍內的部位宣泄自己那份受挫和懣意,牙齒狠狠在她嫩紅的耳廓上磕了一下。
春早痛得驚呼出來。
原也猜想是自己沒控住力道,馬后炮關心“很疼么”
春早捂著耳朵,瞪他“超疼好嗎”
她眼圈不由自主地漲紅。
“我看看。”原也心也一揪,帶開她的手,偏頭端詳那一處。牙印如地標,清晰地留在皮膚表面,女生整只小巧的耳朵呈現出半透明的紅,血珀般易碎。
他斂眸,湊近那里即使本來的間距已經極近。
鼻尖幾乎蹭在上面,沿著軟骨的輪廓,均勻地吹氣,溫溫的,由上到下,若即若離。
幾次往復,癢不可耐,酥麻感從天靈蓋直沖四肢百骸。
最后他濕潤的唇舌含裹住她耳垂時,春早知道防護障就此消失,他們都被彼此降服,也將被彼此侵入。
今天臥室的電腦老老實實關掉了,拉上簾就是漆黑一片,但原也執意要把床頭燈打開,凝視她的神色和反應。
箭在弦上,春早不依,要他發誓“光吃早飯沒用,吃完還可以再睡回籠覺,你說你不熬夜了。”
原也“不熬了。”
“以后都不熬夜。”
“以后都不熬夜。”
再想擺出什么實質性的約定條件,神思已同聲音一并散碎。
沖完澡回房間,春早窩在他懷里,用手指摩挲他今日尚未剃須的下巴,那里浮出了一點點青茬。
原也被弄得發癢,挪開她手,帶回自己背后。
春早趁機用胳膊丈量他腰身,胡言亂語“你好像都瘦了。”
原也低頭,不以為然“有嗎”
兩人視線近處膠上,春早回“有啊,眼白里紅血絲也多了。”
又啪得拍他背肌一下,威脅“回頭你要是禿了瞎了,我立刻勞燕分飛。”
原也悶笑,沒應話,而后翻身下床,從衣柜里翻出干凈的衣褲套上。
他將桌邊禮品袋里的木棕盒取出來,拿到春早面前。
春早坐起來,掰開,發現是鏡布裹著的鏡架“你配了眼鏡”
原也說“最近眼睛是不舒服,白天去店里配的。正式答應你,今天開始調整作息,早睡早起,愛眼護眼。”
春早滿意彎眼,捏著那眼鏡看了看,自重極輕,薄薄一片,外緣是淺金色的不規則純鈦細框。
她困惑“你有度數么”
“沒有,防藍光,以后用電腦戴,”原也接過來,隨手戴上“怎么樣”
春早愣神幾秒,咬字“你給我立刻摘下來。”
原也問“不好看嗎”
春早回“相反。”
原也笑一聲“不勞燕分飛了”
春早沒轍地撇嘴“我現在只想大親特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