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呀”江果果說,“哥哥們也很想你,只是他們一直沒好意思說而已。”
沈華琳追問“你是說,你兩個哥哥,真的同意我住在家屬院嗎”
江果果點點頭“當然啦。”
沈華琳跟著閨女的步伐,往軍區大院走。
她年輕的時候,也隨軍住過家屬院。嫁給崔經武之后,偶爾她也會懷念那段時間,懷念自己已故的第一任丈夫,和幾個懂事的孩子們。以前,沈華琳并不經常想念,直到真正與自己的親生閨女相認之后,她才開始后悔。如果不是當初她太軟弱,現在她應該能幸福快樂得與孩子們生活在一起。
好在一切都不算太晚,江果果說,他們要接她回家。
她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沈華琳牽著江果果的手,逐漸走近家屬院時,看見江珩、江奇和寧蕎。
而后,她還掃到另外一道身影,是江源。
江源小時候是個小哭包,最依賴她,總是纏著要她講故事。
沈華琳潸然淚下。
她的孩子們,知道她在崔家受了太多罪,拋下所有的芥蒂,一同接她回家。
沈華琳捂著臉,泣不成聲。
可抬起眼時,她看見三兄弟走過來,并將江果果往后拉,甚至眼神中帶著戾氣。
沈華琳傻住了。
寧蕎走上前“你們別嚇到果果。”
江果果仰著笑臉“小嫂子,我的膽子才沒有這么小呢。”
“我說過的話。”江珩對著沈華琳沉聲道,“你忘了”
沈華琳當然記得。
他說,不許打擾他的家人。可她怎么能拒絕得了江果果更拒絕不了跟著閨女回家的誘惑,她多希望他們能不計前嫌,重新接納她。
記憶中的大兒子,一直是當年那軟乎黏人的樣子。
她在他身上用的心思最多,很多年后還總惦記著以前寫的日記。
可現在,她的大兒子望著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仇人。
沈華琳被他凌厲冷冽的眼神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才后知后覺地問江果果“果果,你還沒跟哥哥們說過嗎”
江源許久未見母親。
此時此刻站在她面前,卻發現自己兒時對她的眷戀早已消散。
他和大哥一樣,只有一個念頭,希望他們一家人重新過回平靜的生活。
“你不是說,哥哥們都歡迎我回家嗎”沈華琳慌了。
江珩面無表情地望著她“在妄想什么”
寧蕎的心底隱隱約約冒出一個想法,她反應過來,不動聲色。
只是看了江果果一眼。
江果果眨了眨眼“什么歡迎你回家”
“你不是”沈華琳愣神道,“你不是要接我回家嗎”
江珩抬眼,意識到江果果的用意。
他心頭一震,將妹妹牽到自己身旁,是保護,也是不忍。
“你想得好美。”江果果笑了,“我只是想讓你嘗一嘗,來到我們家門口,卻又被趕走的滋味。”
“這段時間,你每天都來找我,說你體諒我有苦衷,都是假的嗎”沈華琳顫聲問。
“每天要坐公交車,好累。”江果果冷淡地說。
江源和江奇這才知道,并不是沈華琳哄騙了他們的妹妹。
事實恰恰是相反的。
“我給你扎辮子,給你買發卡,給你買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