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江源,自從那次見義勇為之后,他在心中種下想要成為一名公安同志的愿望。寧蕎和江珩幫他打聽過,警校中專是專門培養公安同志的,專業特別對他的口,但除了文化知識過關之外,還得練體能。因此他也把心沉下來,開始努力奮斗。雖然大院里的嬸子們,都說中專難考,他肯定考不上。但江源的這一次,并沒有輕易因別人的話而打消自己的念頭,因為他小嫂子說,如果只因為外人的指指點點就放棄夢想,那么他的夢想未免太輕了。
這些事,江老爺子根本就不知道。
此時聽了之后,他面帶詫異,眉心微微舒展。
“老首長,您之前沒聽說嗎”一個嬸子問。
江老爺子清了清嗓子,嘴硬道“我當然知道。”
嬸子笑了笑,說道“孩子們都放假了,現在應該還在家里,沒出門呢。不過江副團長還在部隊,寧副園長也沒放假,估計得到傍晚的時候,您才能見到他們。”
江老爺子
江副團長寧副園長
好啊,江珩在信中,根本就沒提過
老爺子心潮澎湃,是因為激動驕傲,也是因為火氣在往頭頂冒。
這么大的事,怎么沒告訴他
他本來覺得糟心的就只有仨小的,現在倆大的,也光榮加入到糟心隊列中了
不過,小倆口倒是有點本事。
一個升副團級,一個當了托兒所的副園長
江老爺子的嘴角,到底還是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江珩和寧蕎是一塊兒回來的。
即將過年,小倆口商量著大年十要吃什么。今年老爺子要過來,他們得好好陪伴照顧,讓老爺子安心。
“爺爺什么時候到”
“信里說是明天。”江珩說,“到時候我去軍區碼頭接他。”
寧蕎點頭“我也一起去。”
老人家從京市過來,火車都得乘不少時間。老干部雖是退休了,可福利卻沒落下,干休所的小伙子陪著他一起搭火車,等到了西城再回去,給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這也讓江珩也寧蕎松了一口氣,畢竟來回路途要耽擱數日,他們實在要不到這假期。
江珩倒沒想太多,可寧蕎心細,說道“等再過兩年,江源和江奇也就十六七歲了,到時候讓他們一起負責去接爺爺來島上。”
現在江源和江奇個子雖高,可想法稚嫩,勉強還能用“孩子”來形容。
過兩年,他倆就要真正成為大人了,得考慮畢業后的就業問題。不過看起來,他們倒是早早就定好了未來規劃,不需要哥哥嫂子操心。
“我小時候都沒想過自己長大后要做什么。”寧蕎笑道,“你呢”
“我從小就想成為軍人,和我父親一樣。”
自從和江珩的感情逐漸變好之后,寧蕎聽他提起過童年的好多事。
他會提起父母,也提起弟弟妹妹們的幼年時光。對于和母親相處的過往,江珩不避諱,但也不熱衷懷念。可對于父親,他一提及,就會陷入到遙遠而又美好的回憶中。
從很早的時候開始,江珩就將父親視為自己的目標。他想要和爸爸一樣,成為一名保家衛國的軍人。
寧蕎說,他做到了。
“你一定已經成為爸爸的驕傲啦。”
二十多年以前,江珩撫摸父親的軍裝,說要成為像父親、爺爺一樣的戰士。
他母親便拍拍他的小手,說成為戰士有什么好的,軍人在戰場上沖鋒陷陣,而后英勇犧牲的事,難道在軍區大院里聽得還少嗎
當時,才幾歲大的江珩一本正經地表示,就算用生命和鮮血捍衛山河,也是值得的。
江父笑個不停,說他兒子小小年紀就有了這樣的覺悟,長大之后,一定會成為他的驕傲。
現在,寧蕎的話提醒了他。
也許,長大后的自己,真的成為父親的驕傲。
落日余暉之下,小倆口十指緊扣。
他們踩著夕陽回家,卻不想剛一進門,看見江老爺子就在客廳里坐著,還擺著一張臭臉。個孩子站在爺爺身邊,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