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蕎默默地想
果然是親孫子,江珩臉色冷冰冰的時候,和老爺子可像了
江果果動作輕盈地溜到江珩身邊“大哥,你完蛋了。”
在這個家里,就只有爺爺能治得住大哥。
現在爺爺生氣了,大哥要遭殃,弟弟妹妹們絲毫不同情,甚至想要去找雞毛撣子。
“爺爺,您怎么提前到了”寧蕎連忙上前。
江老爺子的火氣是沖著江珩去的,看見乖巧的孫媳婦,眉心舒展了些“就是怕你們特地跑到碼頭接我,耽誤時間,所以故意在信里說要晚一天到。”
“爺爺,您這么大年紀了,一個人坐船不安全。”江珩說,“下回寫信要說實話,不然我就”
“不然你就怎么樣”江老爺子眼睛一瞪。
“他就跑碼頭蹲著。”寧蕎一本正經。
江老爺子被氣笑了。
弟弟妹妹們皺眉,怎么還笑了還抽大哥啊
“你還好意思怪我信里沒說實話”江老爺子拍了拍桌子,“孩子們的事太索性,不特意提起也就罷了。我孫媳婦升了副園長的事,你怎么不告訴我”
寧蕎立馬坐到江老爺子身旁去。
這事她也不站江珩這邊,干休所里老同志們的“勾心斗角”,他又不是沒見過,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告訴老爺子老爺子肯定得沖著孫爺爺顯擺呀
“沒告訴您”江珩想了想,“我忘了。”
江老爺子看著孫子的態度,眼睛瞪得更厲害了“還有你升副團長的事,也忘了說”
“副團長在您那兒根本不夠看。”江珩說,“至少得升正團再說吧。”
江老爺子被噎了一下。
他的大孫子,從小就是這德行。別人是報喜不報憂,江珩倒好,喜和憂都不報,除非他明確問起孩子們的事,否則寫的信要多短就有多短,光是問他的身體情況,讓他好好保重。老爺子經常收到從海島寄來的信,但實在沒什么可期待的,信里的內容,都不用打開,他都能猜個大概。
“升正團哪里夠”江老爺子沒好氣道,“在我這兒還是不夠看。”
“那就等升參謀長,再告訴爺爺。”江珩嚴肅道。
寧蕎沖著江珩使眼色。
會不會說話,怎么還火上澆油呢
“爺爺,江珩最近忙,而且任命還沒正式下來呢,得等到年后公示。”寧蕎說,“還有我升副園長的事,當時單位里的同事們有點意見,所以他才沒第一時間告訴您。”
江老爺子看著孫媳婦,搖搖頭“你就是幫他說話”
“哪有,都是實話。”寧蕎笑著說,“江珩寫信只會氣您,下回我給您寫信,把島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都告訴您。”
這一番話,聽得江老爺子是說不出的舒心。
他的臉色逐漸轉好,還體貼地對寧蕎說“你給我寫信,好倒是好。不過也別寫太長,差不多就行了,畢竟你們年輕人工作忙。”
弟弟妹妹們守在一邊,親眼看著爺爺的臉色越來越好看,最后居然還被小嫂子逗笑了。
江奇幽幽望向五斗柜上的雞毛撣子。
可憐的雞毛撣子,沒有用武之地了。
晚上江珩和江奇負責買菜,寧蕎帶著江源和江果果收拾屋子。
辭舊迎新,家里還是得好好整理。江老爺子看著他們一家五個人都像不靠譜的,沒想到屋子還挺整潔,都不用怎么收拾,也不見灰。
老爺子遠道而來,大院里的老朋友們都還等著呢。他出了屋,去大院里轉轉。
快要吃飯的時間點,上誰家都不合適,老爺子便只在院子里溜達。沒過多久,程旅長、傅政委和參謀長都出來了,幾個人在大院里吹著風。
“還怪冷的。”傅政委說。
“這還冷”江老爺子說,“你們是沒見識過京市的冬天,大風呼呼刮,吹到臉上,臉都干得快起皮。”
不少人圍上前,聽老首長說起京市的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