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若云用力地點點頭“好。”
剛才,坐在石階上的她,是被寧蕎給拉起來的。
她當時恍惚了一下。
瞿若云很難描述,只能神神叨叨地想著
那一刻,就像是冥冥之中,一只手將她拉出泥沼。
力氣不大,卻很堅定。
明早就要啟程,這一夜,寧蕎還是依依不舍地當著“小孩”,靠在媽媽身旁。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但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被吵醒的。
那會兒,有人特別使勁地敲門。
而后,傳來江珩和寧致平與寧陽的對話聲。
迷迷糊糊時,寧蕎一下子坐起來。
“要生了你嫂子要生了”常芳澤激動道。
凌晨兩點,一家人匆匆趕到醫院。
嫂子的娘家人已經到了,在產房外焦急等待。
常芳澤也急,一邊搭著親家母的肩膀讓她放寬心,一邊自己的心里頭像是打鼓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護士時常出來,出來時總搖搖頭。
產婦開指慢,雖并不危險,但疼得滿身汗,哭得都沒了力氣。聽說有的產婦生產不順利,疼個一天一夜都是常有的事。
等到天剛蒙蒙亮時,仍沒有傳來好消息。
江珩去國營飯店買了早飯,給大家送過來。
但誰都沒有心情吃。
這一刻,所有人都只盼著,焦春雨能平安。
寧陽坐著不安穩,站著也不安穩,像無頭蒼蠅一般在產房外的走廊轉悠。
好幾次護士出來,他都想往里擠。
護士嚴肅道“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也希望你不要妨礙我們的工作。”
“又還沒生,為什么不能讓我進去陪著我媳婦”寧陽也沉下臉,語氣焦躁。
焦母只能過來將寧陽拽到一邊去。
江珩和寧蕎原本是打算在早上十點鐘趕往火車站。
現在這情況,寧蕎放心不下,讓他先回去。
托兒所那邊比較容易請假,可江珩回的是部隊,確實不能拖延。
常芳澤和寧致平讓他放寬心,到時候會將寧蕎送到火車站。
“你一個人可以嗎”江珩問。
“沒問題。”寧蕎說。
部隊領導給的探親假就只有十一天。
作為軍人,江珩不能沒個交代就肆意推遲歸隊時間。
他只能同意寧蕎說的,又叮囑道“回來之前先往部隊打電話,我到西城火車站接你,陪你轉船。”
寧蕎答應下來,她擔心著嫂子,一時沒想太多。
但江珩幫她考慮好一切。
那天寧蕎答應唐清錦,回海島時和她結伴走。雖醫生說唐清錦恢復得不錯,目前的身體狀況能承受路途的顛簸,可她畢竟還坐著輪椅。
寧蕎哪里抬得動輪椅
現在是早上六點,江珩去了一趟唐清錦的病房。
唐鴻錦正在病房陪著姐姐。
原本他并不打算在踏上西城這片傷心地,但江珩的話,讓他不得不承擔起責任。
“我也去一趟,到時候我送她們到西城火車站,再回來。”唐鴻錦說。
處理好這一切之后,江珩回去和愛人道別。
他不能再耽擱,臨走時握著寧蕎的手“別擔心,會順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