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意清淺,說著防止被議論,話里話外卻都在告訴盛承厲你給自己樹了很多敵。
但這跟容棠又有什么關系
他說“可是那鵝湯卻是實實在在地進了我腹中,母親偶爾入宮覲見皇后娘娘,回來也跟我說過,殿下在宮中過得艱難,一向自立自強,我又怎好平白受殿下恩惠這兩只鵝都養得膘肥體壯、精力充沛,便當我還了殿下的一飯之恩,多謝殿下。”
他起身,邊說邊不容拒絕地給盛承厲恭恭敬敬地行了個臣子禮,盛承厲全程狀況外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待到回過神時,身邊已經兩只肥鵝嘎嘎嘎嘎吵得他連話都不好說出口了。
容棠則一派從容,完全不覺得自己剛做了什么離譜的事,而是真切道“皇陵苦寒偏僻遠離京城,想來下人也不會盡心,殿下若是不想將這兩只鵝還給御膳房,不若一并帶去皇陵,若是餓了也可飽一飽五臟廟。”
他敷衍地看了下天“天色已晚,宮門快要落鎖,我便不留殿下在府中用膳了,早些回宮吧。”
盛承厲懵了大半程,反應過來來后已經不自覺轉了身往府外走了。
雙福趕著鵝,兩只兇禽邊走邊嘎嘎,竟還大逆不道地在大虞最貴的五皇子殿下、這個世界的男主鞋上拉了一坨鮮黃色的大便。
“噫”容棠別過臉,不看那畫面。
宿懷璟沉默了一會兒,悶悶地笑了出來,將銀針收回袖中袋,替容棠又披上一件外衣,牽著他往廳堂走去。
他笑著問“這才是棠棠不在屋內見他的原因”
風吹醒腦袋,不至于一時昏沉顧念舊情;家禽兇猛,糞便味重,室外開闊,不會被炭火熏得滿屋子臭味。
他哪是還禮他從頭到尾根本就是在一次又一次地貶低、輕賤盛承厲啊。
宿懷璟看著容棠稍有些驕矜仰起腦袋的小表情,一時玩心漸起,癟癟嘴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棠棠把我套的鵝送給別人了。”
容棠臉色一沉,回過頭瞪他“怎么可能”
宿懷璟微怔,稍顯訝異。
容棠“那是我下午聽說他來,趕緊讓廚娘去隔壁鄰居家買的。”
他輕輕“哼”了一聲“咱家鵝子那么乖,我怎么可能送別人。”
宿懷璟沒聽出去他話里其他含義,觀望了全程的系統卻輕蔑地“呵”了一聲鵝子。
園中開始點燈,越靠近主院越能聞見飯菜香味。
宿懷璟牽著棠棠的手,慢慢地背著風回家,聲音一貫溫柔,散在夜色中與樹上花苞一起,仿似在迎接暖春的到來。
春水秋月,不及眼前人溫煦二分。
容棠眼里的溫潤公子笑意從容,語調也從容,宛如討論二餐該什么菜肴一般隨意又輕松,笑著喚他“棠棠。”
“嗯”
“我不能殺了盛承厲嗎”
宿懷璟疑惑極了,嘴角笑意卻未曾下墜一絲一毫。
“我很想殺了他,真的不可以嗎”他輕輕地問,像極了撒嬌,討一個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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