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景序垂下視線,瞥了眼他的碗,冷聲問“吃好了”
柯鴻雪還看著容棠,聞言愣了一下“嗯沒有呢,學兄你吃好了”
容棠在一邊看的真切,笑道“沐大人是讓你沒吃好就閉上嘴巴安心用膳。”
頓了頓,他很是疑惑地問“柯少傅你為什么總是這么關心懷璟,張口閉口我媳婦,你再這樣我要懷疑你想搶我媳婦了。”
沐景序說完那句話就垂著眉眼繼續吃飯,并不出聲,這時候卻在聽見容棠這句明顯調笑的話的時候下意識微蹙了蹙眉,握著勺子的手不自覺緊了幾分。
柯鴻雪難得有些怔愣“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宿懷璟人還沒走近,聲音卻已經笑著傳了出來“多謝柯少傅抬愛,可宿某已與棠棠拜了天地成了親,生是棠棠的人,死了也是要跟棠棠葬在一處的,實在擔不得柯少傅如此關心在意,還請探花郎見諒,另覓良人。”
清晨空氣清新,下了一晚的雨,這時候連風里都透著草木香味兒,雀鳥在枝頭奏樂,容棠原只是趁宿懷璟不在跟柯鴻雪開玩笑,這時候玩笑話被當事人聽見了,他莫名有些耳熱,視線躲閃一瞬,又本能地抬起眼睛,特別乖地看向自家媳婦,好像剛剛那混賬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宿懷璟瞧見他這樣子就有些想笑,垂目望著他,一言不發地走近,一樣樣替他布好了餐,便連筷子和碗都遞到了容棠手邊上,跟他一起吃早飯。
他倆在這恩恩愛愛旁若無人,柯鴻雪坐在原位反應了大半晌,終于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望向容棠,大聲控訴“你污蔑我”
容棠睨向他,在心底哼了一聲,卻跟沐景序說“沐大人抽空管管你學弟吧,一雙眼睛總是落在我家懷璟身上,也不怕被人笑話。”
宿懷璟聽見那句我家懷璟的時候沒忍住雀躍地抬了抬眉,給容棠夾了一只流沙包,然后很乖地補充“可我只喜歡棠棠哦。”
柯鴻雪一開始還有些莫名,等到轉眼瞥見自家學兄那要凍得死人的表情的瞬間,霎時慌了神,連忙解釋“學兄,我就是隨口一問,我怎么可能覬覦別人家妻子呢你是知道我的,對吧”
柯鴻雪可憐兮兮地眨著一雙眼睛望沐景序,哪有一點名滿京都的花花公子模樣,沐景序卻看也不看他,冷聲道“吃飯。”
柯鴻雪便委屈得不知怎么才好,想拉
容棠下水,可宿懷璟又在那嚴防死守的,別說扒拉他一下,目光望久了都能被人警告。
他暗暗咬牙,吞下一肚子委屈,等用過早膳又纏著沐景序學兄長學兄短地哄了好一會兒,才見人沒那么生氣了,一顆心吞回了肚子里。
容棠在一邊看完全程,喝著宿懷璟給自己倒的茶,很是驚奇,壓低聲音問“沐大人明明連表情都沒變一點,你說柯鴻雪是怎么判斷他情緒的”
宿懷璟目光落在容棠沾了點茶水的唇邊,不著聲色地抬手幫他捻了去,容棠無知無覺地眨了眨眼,似乎已經很習慣了,宿懷璟笑道“棠棠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比他要厲害許多。”
容棠“”
這什么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大反派原來看見什么都要比一比的嗎容棠立刻就不敢亂說話了。
幾人消了會食,終于說起正事。
沐景序拿出一只紅底彩繡的濕香囊,說“這是在池子里挖出來的。”
容棠原想上手去拿,宿懷璟卻提前接了過來,將香囊內部草葉掏出來,又將繡著圖案的一面攤開放在桌上“就這樣看。”
臟臟的,就算清洗過也在池子里泡了那么久,還是死人身上的東西,他不想讓棠棠碰到。
容棠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過覺得這樣反而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