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我兒子關你什么事”季敬安瞪他,“放手”
鄧明姜看向還在流淚的季初燕“你也放了吧。”
季初燕沒有反應。
鄧明姜沉聲“季初燕,不要在這里鬧,人太多了。”
季初燕終于聽進去了這句話,吸了吸鼻子,拽著季敬安手臂的雙手慢慢松開。
鄧明姜也立即放了季敬安的手,拉起季初燕的手轉身就走。
圍觀的人比剛剛多了一倍,有些人連入住手續都不辦了,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鄧明姜把從熊貓腦袋上摘下的帽子扣到季初燕的腦袋上,將帽檐按得很低,遮住了季初燕的大半張臉。
源源不斷的眼淚在唯一露出來的下巴上匯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掉在衣領上,開出小水花。
這下江瑞和青年是顧不上了,鄧明姜也不可能撇下季初燕回家,兩人在街上走了一會兒,鄧明姜跟著季初燕拐進了一家酒吧。
酒吧里沒有勁歌熱舞,只有歌手在小高臺上彈唱,下面的座位藏在昏暗的光線里,坐了不少人。
季初燕點了一桌子酒,什么話都不說,只管悶頭喝。
喝了兩瓶,人喝醉了,歪歪扭扭地躺在沙發上,摸出手機劃動聯系人里的名字。
鄧明姜坐在季初燕對面,閑得無聊,點了一根煙。
他一邊吞云吐霧一邊隔著煙霧看醉醺醺的季初燕,撥出電話后,季初燕開了免提,把手機舉到耳朵邊上。
不多時,電話被接通,對面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小燕子,吃飯了嗎”
“媽。”季初燕張口,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又奪眶而出,他用另一只手捂著臉,聲音里帶著哽咽,“我剛剛看到爸了,我和他吵了一架。”
對面女人沉默片刻,語氣里的笑意消失“媽不是跟你說過不要管他嗎你怎么就是不聽呢最后遭罪的人還不是你。”
“怎么不管為什么不管”季初燕委屈死了,一邊說一邊抽泣,“他有老婆孩子啊,他那個行為叫做出軌”
鄧明姜吐出口煙,心想這個小少爺也不是完全不懂。
可惜在自己的感情上鉆進死胡同里了。
“他出軌了也是你爸,該給你的沒少過你,其他事上,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像你兩個姐姐學習。”
季初燕一下子不說話了,他放下手,露出一雙包滿淚水的眼睛,半晌過后,他才喃喃地說“媽,你是不是還沒和那個男的斷了”
女人沒有正面回答,只道“小燕子,大人的事你不要管,你管好江瑞就行了,你和江瑞過得好,我們都替你開心。”
掛了女人的電話,季初燕又給家里的外婆打電話,是董景接的。
這通電話的時間更短,因為外婆還是沒把季初燕記起來,和季初燕說了不到五句就喊董景的名字了。
季初燕把手機扔到桌上,繼續喝酒。
鄧明姜繼續抽煙。
抽到第三根時,小少爺后知后覺地發現了,瞪眼看他“不是讓你不要抽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