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李蘊輕輕噓了一聲。
李明讓意識到了什么,立刻閉上嘴巴。
外面的腳步聲很快停下,那人沒進隔間,就在外面方便完后,開始洗手。
水聲稀里嘩啦地響。
隔間里,李蘊不自在地扭了扭,他們的身體貼在一起,可腳下隔了一個馬桶,站姿不對,怎么都不舒服。
李明讓也難受得緊,不僅因為蜷縮得難受,還因為李蘊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歪頭對著他的頸窩,灼熱的氣息一陣接著一陣地撲來,撲到他的皮膚上。
他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仿佛經歷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的時間,水聲終于消失,那人走了。
李明讓難得有種松口氣的感覺,他試圖往后挪挪,無奈后背已經抵住隔板,他退無可退。
這讓他的表情管理有片刻的失敗,愣了許久,接回之前的話題“你不是上樓換衣服了嗎”
“換了啊。”不知道李蘊聽沒聽見那人離開的聲音,他依然姿勢親密地靠在李明讓懷里,不過語氣很兇,“我身上穿的不是衣服是什么”
“你沒把內褲換了”
這話一出,李蘊明顯不悅起來“不是你讓我穿的嗎這下又要我換了”
“你上樓換衣服的時候可以順便換了。”
李蘊煩躁地嘖出一聲,拉開距離,極不爽地抬眼瞪著李明讓“你怎么回事啊讓我穿你內褲的人是你,讓我換你內褲的人還是你,什么話都由你說了算是吧”
“”
李明讓一下子說不出話了。
他的邏輯很簡單,當時李蘊沒有其他干凈的內褲可穿,只能穿他的將就一下,后面李蘊回了臥室,多了選擇,也就不必再將就了。
可李蘊好像聽不懂他的話一樣。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李明讓早發現了,無論李蘊的心情好與壞,在他面前都會無意識地取鬧,不管黑的白的,只有李蘊說的才是對的。
也不知道李蘊在蕭致面前是什么樣子。
李明讓突然有了這種好奇。
他眼皮半垂,褐眸里的情緒起起伏伏,不多時,全部消失得了無痕跡,然后伸手去解李蘊的褲鏈。
李蘊下意識地想用手遮擋,但察覺出李明讓的意圖后,又硬是把手收了回去。
本來兩人站著就顯擁擠,李明讓這么一動,頓時擠得李蘊差點一屁股坐到馬桶蓋上。
還好李蘊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李明讓的衣領。
李明讓站得很穩,即便被猛地一扯,也只是身體稍往前傾,他迅速反應過來,拉過李蘊的手臂將人扶直。
但兩人之間有著不小的身高差,加上環境限制,李蘊的褲鏈下到一半就卡住了。
李明讓略一沉默,開口“不然你坐馬桶上吧。”
“不。”李蘊想也不想地拒絕,“臟死了。”
“這是你家公司的馬桶。”
“那也臟。”
李明讓又安靜了,過了片刻,一言不發地開始脫衣。
他把西裝外套平鋪到馬桶蓋上,這才拉著李蘊坐下。
拉鏈完全拉開,李蘊的褲子被降到膝蓋處,露出兩條肌肉勻稱的白皙大腿。
空氣有些冷,刺在李蘊大腿的皮膚上,讓他不自覺地想將雙腿合上,可合到一半,就被李明讓的雙手從內掌住并分開了。
西裝馬甲和襯衫遮不住下面一條黑色的平角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