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鑰匙能關門。
那鑰匙能關門。
那鑰匙能關門可萬一不能滾滾滾,肯定可以,能關能關我說能關它就能關
循環往復,仿佛自我催眠。或許是前陣子連記三十張照片的經驗起到了作用,明明緊張到不行,大腦卻是越發專注。
不知過了多久,方雪晴的含糊低語終于停了。
許冥回頭轉身,正見對方朝自己攤開合攏的雙手手指打開的瞬間,卻聽對方低低“咦”了一聲。
“怎么”許冥一下緊繃起來,“沒成功嗎”
“不,那倒不是”方雪晴一臉微妙地提起手中的鳥頭鑰匙,“那什么,你最近在看魔卡少女櫻嗎”
許冥“”
不知道,可能我的潛意識覺得這種形狀比較牛x吧。
話說那扇門上又對應的鎖孔嗎
許冥不太確定地想著,嘴上隨意應了一聲,隨即跨步上前,拿過對方手里的鳥頭鑰匙,又摸了摸腰上的繩索,再次深吸口氣。
跟著轉身,在幾人緊張的目光中,一步一步,朝那扇敞開的門走去。
那扇門的外表,瞧著與常見的防盜門無異。粗糙的門框上,因為無人打理,甚至長出了蛛網。
門扉是朝外開的,但除了鑰匙和拿著鑰匙的人,沒人能推動它。于是也只能這么一直開著;門口堆著一堆雜物,透過雜物,可以看到門內翻涌的黑暗與亂竄的光。如果再靠近些,還能聽見低低的、模糊的囈語。
但或許因為這門在燈塔那兒的地位不高,站在它面前,感受到的壓迫遠沒在單元樓和鬼樓時強
許冥在顧云舒的幫助下,一點一點把堵門的東西挪開,努力不去看門后閃動的陰影。東西很快搬完,顧云舒立刻轉身跑遠,剩下許冥一人,雙眼緊閉,憑著之前匆匆一瞥留下的印象,用力抓住門把,匆匆往前一推
陳舊的鉸鏈發出吱呀的聲響,厚重的門扉被推動。許冥心臟重重一跳,顧不得多想,繼續將門往前推去,直到聽到“砰”的一聲,方睜開眼睛,努力穩著手指,將手中的鳥頭鑰匙使勁往前懟去。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一件事這扇門的門板上,是沒有鑰匙孔的。
然而在鳥頭鑰匙懟上的瞬間,又有了。
奇形怪狀的鑰匙孔,黑洞洞的像是怨恨的眼睛。許冥將鳥頭鑰匙繼續往里戳去,鑰匙嚴絲合縫地與鎖孔合為一體,門后傳來砰砰的撞擊聲,像是后知后覺的掙扎。
許冥沒有遲疑,使勁將它一轉
她聽到了“咔噠”一聲。
那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門外傳來方雪晴“嗷”的一聲。
那是代價支付完成后的痛呼。
跟著便是她同事著急的關切聲、規則書的翻動聲,以及顧云舒的詢問聲
許冥沒有應答,只定定看著面前的“門”。
看著它被捶得表面鼓起、看著它一點點消失。耳邊的囈語化為尖叫又戛然而止,只剩下自己強烈的心跳,跳得如此劇烈,仿佛隨時能破體而出。
又像是一個句號,終于重重地、重重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