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她再次抬手,拍了拍門。
“行吧,你的意思我懂了。”她對著屋內道,“老實說,我也挺感動的”
“但蘭鐸,我必須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我也面臨著相同的狀況,我大概率不會愿意為你去死。”
“”門內的人似是沒想到她會這么說,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單音。而不等蘭鐸做出反應,許冥已經自顧自繼續道
“因為我就是個自私的人。”
“我當然希望你活,但我自己肯定也想活。我想繼續吃你的咕咾肉,想摸你的狗。想按照曾經說好的,帶你去看電影話劇軋馬路
“而如果我直接選擇去死的話,這一切就都只是想想而已了。
“所以,哪怕只要還有一絲掙扎的可能,我都一定不會為你去死。我更向往我們兩個都在的未來,這就是我的選擇。”
說到這兒,許冥微微停頓了一下。隔著門板,她并未聽到更多的回應。
但這并不妨礙她繼續說下去“所以,我也理解,并喜歡你現在所有的選擇。
“因為正是這些選擇,導向了現在這個結果。也正是這些選擇,讓我的那些我想,都有了得以實現的機會。
“說得再通俗一點就是,我喜歡你的那些自私。我不覺得它們是壞事。
“你懂我的意思嗎”
“”
良久,門內終于傳來蘭鐸遲緩的回應,語氣聽上去卻仍舊有些猶疑
“可如果,一開始就沒有我”
“都說了不是這么個說法”
許冥都不知道第幾次嘆氣了,再次抬手,這回卻是極為正式地敲了敲門。
敲完卻沒等蘭鐸回應,直接推門進去。打好的腹稿正要出口,再看清門內狀況的剎那,又生生咽了回去。
只見雜物間的地板上,赫然是一個打開的大紙箱。
而蘭鐸本鐸,這會兒正屈膝坐在箱子里,做得那叫一個委屈吃力。見許冥進來,還下意識地往下縮了縮。
“”許冥連自己打算說什么都忘了,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努力忍著笑出聲的沖動,“你坐在這里干嘛”
“方便。”蘭鐸腦袋更低了一些,“如果有蛾子,這樣會比較好抓”
許冥“”行吧,似乎還挺有道理。
“算了這不是重點。”許冥搖了搖頭,徑直走上了前。因為蘭鐸這會兒是坐著的,她索性直接俯身,目光幾乎與蘭鐸齊平
“你既然記得那部電影,那應該也記得我當時電影結束后,和你說的話吧
“不記得也沒關系,我可以再復述一遍
“我說,為愛付出當然值得欽佩,但某些時候,單方面的a,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許冥抬了下嘴角“因為有些事不在輸贏,而在延續。在感情這張牌桌上,最有趣的就是你來我往。你得給對手出牌的機會,才能夠把游戲一直進行下去。”
她伸手點了點蘭鐸脖頸上的鈴鐺“單方面a的話,游戲太早結束,就沒意思了,懂嗎”
“”蘭鐸不確定自己懂沒懂,他只知道自己臉上的紅肯定更明顯了。熱度像是瘋長的苔蘚,無法克制地在皮膚上蔓延。
對上許冥目光的剎那,腦海中卻似有什么一閃而過,讓他福至心靈般開口
“問題是,你愿意和我坐上同
一張牌桌嗎”
回應他的是許冥輕巧的一笑。下一秒,他便感到喉頭一緊,微微垂眸,才發現是許冥的手指,不知何時勾住了他脖頸上的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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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冥手指輕輕上挑,勾著那根項帶往上提,蘭鐸順著她的力道,配合地一點點立起,直至最后,完全站直身體,腦袋卻還是垂著的,無法控制地將目光黏在許冥臉上。
啊,看吧,他又開始自私了。
許冥卻依舊在笑,輕輕撥了下那枚無聲的鈴鐺
“我已經坐上來了,只是你一直抱著之前的事不放,不肯重新開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