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子的聲音,不是任何人都能聽到的。至少拆遷辦內,目前看來,能聽見所有蛾子聲音的,只有她和蘭鐸兩人而已。其他人都得看緣分。
許冥懷疑這是因為只有自己和蘭鐸有過靈魂分裂的經歷。而很不巧,昨天那位的蛾言蛾語,除了他倆以外,沒人再聽得見。
蘭鐸又在養病,許冥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上,愣是抓了快一個小時。
找到之后,第一時間就把蛾子送回了小姑娘那邊。那是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看著也就比郭舒藝大一點兒,臉頰處有著不自然的凹陷。
許冥本來都想回去睡了,盯著她看了會兒,想想還是把人領回了郭舒藝的怪談里,找了家火鍋店,陪著吃了一頓,這才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睡到大概九點鐘,又被大老遠跑來玩的邱雨菲鬧醒。橫豎也睡不著了,索性直接起床。
正好今天還挺閑,手邊沒什么要緊事,又實在不想和邱雨菲一起看楊朵朵的改編劇,便拿出了前段時間買的數位板,打算隨便畫點東西打發時間。
“誒,還有火鍋啊”邱雨菲聽上去也有些饞了。許冥及時開口“別想了,怪談里的火鍋我倆吃不了。”
“行吧。”念想被打破,邱雨菲只得嘆了口氣,“怪可惜的,我還尋思著去怪談吃不用花錢呢”還不用擔心重鹽重油尿酸高。
許冥好笑地看她一眼,沒有說話。邱雨菲自顧自暢想了一會兒,忽又意識到另一個有點重要的問題“對了,話說狗男人怎么了怎么就養病去了”
“第一,他不叫狗男人。第一,我前天絕對和你說過這事。”許冥非常篤定,注意到邱雨菲茫然的目光,語氣又一下軟了下來。
“因為碎片啊,還能因為什么。”她呼出口氣,“前兩天,阿姨把他門后的兩個碎片送出來了。他吸收之后,就一直說不太舒服,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所謂房間,是洋房樓梯下面的一個小隔間。小洋房里的臥室并不多,客房一直被陸月靈鯨脂人幾人占著,騰不出來,盼盼母女有時也會去那里睡。其余房間也被分得差不多了,就剩阿姨的臥室,一直閑置著,蘭鐸自己又不愿意進去,說是怕冒犯。
其實更好的選擇也有,比如進入
規則書,又或是去郭舒藝的怪談,在那兒蹭個房間。不過蘭鐸這回卻是意外地擰巴,既擔心去了怪談,洋房有事他顧不上;又擔心在規則書里的話,自己會不小心與許冥意識連接,給許冥添麻煩。
更奇怪的是,向來不在乎個人空間的他,這次非常堅持一定要有一個封閉的房間休息,許冥這邊還在準備和陸月靈幾人商量,那頭他已經非常迅速地將樓梯下隔間收拾出來,拎狗入住了。
怎么說,許冥上次見到住在這種地方的,還是哈利波特。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么鬼式霸凌。
許冥雖然擔心,但想想總歸是在房子里,比較令人安心,便由著他去了。沒想到打那之后,人干脆不露面了隔間的門一直關著。唯一能讓她確定人還在的,就只有每天與對方隔著門的閑聊,以及門后狗子熱切的撓門與嗚嗚聲。
“這聽著有些嚴重啊。”邱雨菲咋舌,“還好那狗不用遛。”
她這才想起來,許冥前天和她聊微信時,確實有提到這事不過那個時候蘭鐸才剛搬進隔間,她又剛巧在應付別的事,就沒太放在心上。
蘭鐸自閉了,這事她倒是第一次聽說。
“他有說是為什么嗎”似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邱雨菲找補般問了一句。許冥搖了搖頭,略一思索,又深深吐出口氣。
“算了,再看吧。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她聳了聳肩,“而且就住家里,手機也有又不是失聯。”
為了方便聯系,幾個經常出外勤的拆遷辦員工現在都有佩手機,蘭鐸經常出去買菜,自然也給配了一個。許冥還特意給他定制了一個手機殼,殼子的背面印著大寫數字和阿拉伯數字的對照表。
畢竟有安心園藝和大力除草的資助,拆遷辦這點錢還是出得起的。
“那還好”邱雨菲若有所思地點頭,略一沉吟,又好奇地看過來,“那,等他出來了,你打算怎么辦”
“”許冥的筆尖一頓,板子上線條頓折。
她眸光微動,默不作聲地將線條糾正,修完了才道“什么意思”
“就那個意思嘛。”邱雨菲將視頻暫停,略顯八卦地看過來,“你倆的事,總得有個說法吧。”
對于蘭鐸的事,許冥沒有瞞她,之前猜測時也和她商量過。因此邱雨菲雖然不知細節,但大致發展還是清楚的。
而她對此的態度是“姐妹,想到什么就去做。區區人鬼情未了”
“活著,沒死,謝謝。”許冥忍無可忍地打斷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