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只能說給你聽聽了。”
這又是什么意思
許冥抿了抿唇,沒有急著開口,只在腦海中再次努力梳理起來。又過一會兒,才聽她輕聲道“所以,你是因為什么忘記的
“是因為成為了異化根嗎”
“可能是吧。也可能是因為我死了。也可能是我也接觸了門后的東西”快樂繼續咕噥,“這部分我倒沒想起來。”
“不過好多事情,確實是在來到這里后才想起來的。誒,好尷尬。”
她又是一聲嘆息,聲音比許冥更低“搞得好像我很沒用一樣。尷尬死了。”
她的情緒和她的話一樣,都來得有些沒頭沒腦。許冥不知道情況怎么就發展成了這樣,下意識再次寬慰兩句,琢磨了一下快樂剛才的話,胸口又浮上一陣微妙。
怎么說呢她本來以為,要從快樂嘴里套話,還得對峙上好一陣子來著。
為此她可做了不少心理準備,腦子里現在還存著草擬的好幾版方案。誰能想到自己只是稍微施加了點壓力,對方就跟交代遺言似地叭叭叭全說了,早知道還不如直接問,或許還快點
等等。
遺言
許冥腳步又是一頓,腦海中倏然閃過不久前剛聽過的只言片語
在我能力消失之前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
偏偏在這種節骨眼上想起來,屁用沒有也就只能說給你聽了
許冥“”
為什么要強調時限而且按快樂的說法,她自己是能出去的,又怎么會沒有用
似是意識到什么,許冥臉色微變,緩緩低頭。
只見自己的左側,正是快樂晃晃悠悠的左腿。被厚重的金色裙擺遮得嚴嚴實實。
只因為姿勢問題,稍稍露出一小截腳腕而那截腳腕上面,已然爬滿猙獰的藤蔓。
心臟再次重重一跳,許冥慌忙開口,又叫了一聲快樂。后者卻是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嗯”了一聲,聲音低低的,臉依舊枕在許冥肩上,似是沒有一點力氣。
許冥暗道一聲不妙,迅速掃過四周,二話不說就背著人先進了旁邊的建筑物。小心將快樂放下來,這才注意到對方的臉色,不知何時已經十分蒼白,更有奇怪的黑色紋路,從太陽穴開始,蛛網般地向外蔓延。
許冥臉色愈發難看,忙俯下身想要進一步查看情況。不想蹲下的瞬間,耳邊突然一聲嗡鳴,眼前又似一道光芒閃過,晃得人一個不穩,整個往前栽去
許冥下意識地用手一撐。再抬起頭時,表情愈發凝重。
她看到的東西變了。
視野像是被人撕去了一層薄膜,所見所感,竟一下變得明亮不少。
但在這種時候,這明顯不是個好兆頭。
心頭涌起不妙的預感,許冥小心挪到了建筑物的門口,探頭朝外望去,呼吸隨即一滯。
只見視野的盡頭,赫然立著一座輪廓模糊的燈塔。
同一時間,遙遠的另一個房間
房門緊閉的安全區內,兩根顫抖的手指,奮力將指針推過了最后一個格子。
在蘭鐸懇切的目光中,“許冥”緊繃著面容,緩緩抬頭,看向面前逐漸變化的房門。
緊張地倒吸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