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違反規則的下場,面前的“蘭鐸”沒有提到,但旁邊的快樂很好地做了補充。
這種基于交易的限制,沒有什么違反不違反的說法,就是不允許,無法做到,僅此而已。
總的來說,和許冥先前的推測大差不差,但怎么說呢。
自己的推測是一回事,從別人口中得知真相,又是另一回事。
許冥心情一時復雜非常,幾次張開又閉上,良久,才低聲說了句謝謝。
回應她的是對方更燦爛的笑容。許冥呼出口氣,又覺得有些奇怪“但這交易的代價,怎么感覺有點怪怪的”
要蘭鐸封口,不告知許冥過去的事,這點她還能理解,因為從自己的失敗案例來看,門后的存在確實是希望能在一定程度上掩蓋自己存在的;靈魂姑且算是通用貨幣,但聲音
蘭鐸原本的聲音是很好聽沒錯,但也不至于到專門收走的地步吧這是什么童話收賬模式,又不是海底巫師,就饞小人魚的嗓子
快樂琢磨了一下,卻是反應了過來。
“誒。”她問許冥,“他的聲音,你喜歡嗎”
“”許冥驚訝地看她一眼,似是奇怪她的問題,“你說他原本的聲音嗎當然喜歡。”
這話一出,頭頂的蛾子登時撲棱得更歡了,“蘭鐸”淳樸的開心都被舞成了雙聲部,幾乎灑滿房間的每個角落;快樂不掩嫌棄地瞥了眼那蛾子,又道“那他知道你很喜歡嗎我說現實的那個。”
“”許冥偏頭想了想,不太確定,“應該知道”
她不記得過去的事,但她知道,自己是那種喜歡什么都會夸夸夸的性格,所以蘭鐸大概率也是知道這事的。
“這就對了。”快樂的臉色卻沉了下來,“那你代入一下。”
“你是一個戀愛腦,為了喜歡的人跑去和反派做交易,完事那人活了,卻完全忘了你,你不可以告訴他你們的過去,哪怕他當著你的面愛上其他人也不可以,而你最吸引他的地方,也再也不復存在”
快樂認真地看過來“換你自己,你是什么感受”
“”許冥一時迷茫,緊跟著,似是明白了什么,臉色亦漸漸變了。
她自問不是那種很依賴他人情感的性格,可要在那種情況下
往好的方面想,或許是看開,可往不好的方面看,不甘、委屈、痛苦會滋生哪種幽暗,似乎都不奇怪。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快樂抿了抿唇,又補充道“還記得我說,一般人只能承受一次交易嗎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大部分完成交易的人,他們的身心,或說理智,都無法完好無損地持續到下一次交易”
而對于某些人來說,或許沒有什么比痛苦無望的感情,更能讓人崩潰的了。
“”快樂說的是如此信誓旦旦,以至于許冥聽得都有些恍惚。緩了一會兒,她又意識到相當重要的一點“等等,可是蘭鐸平時的表現還挺正常的啊”
看上去不說積極向上,至少身心健康起碼比坡海棠健康。
“那就只有三種可能。”快樂思索地抱起胳膊,“第一,要么他一直在悄無聲息地崩潰,只是你沒有發現;第一,人家思想境界太高,這種情情愛愛的痛苦實際根本礙不到他;第三么”
她微微抬頭,看向一旁緊緊拉著的綠色床簾。許冥跟著望過去,亦蹙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