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開始沒指望貓能幫忙,主要是希望陸月靈能幫忙搭把手。這膿包的表皮太堅韌,他還真沒把握能自己弄開之所以叫來貓,純粹是不希望它趁著這機會真跑去折騰什么“領養意向書”。
他現在年紀大了,更成熟了,脾氣也好了,但這不代表他能接受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都往許冥面前擠,尤其是貓科。
然而真的上手了,才發現這膿包遠比想象得棘手。蘭鐸被這怪談削弱的力量又尚未來得及恢復,唯一一只能使喚的影犬都還瘦得皮包骨。最后開始貓想辦法找到了薄弱處,又用指甲摳了半天,這才勉強戳破了膿包。
清澈的膿液噴濺而出,陸月靈立刻捂著鼻子往后跳。蘭鐸硬著頭皮把那個座鐘摳出來,兩指捏著嫌棄地打量半天,試探被看了看旁邊的獅子貓,獅子貓一個激靈,立刻沖他兇狠地“啊嗚”了一聲。
行吧見對方這么抗拒,蘭鐸無奈,只得打消了用它毛毛擦鐘的想法,轉而犧牲了一下鏡老師的外套,大致抹了兩把后,便拿著那鐘朝“許冥”走去。
“嘿。”他叫了聲正在發呆的“許冥”,舉起手中的座鐘,“你想要這個,對吧”
他咳了一聲,努力模仿起記憶里許冥耍壞時的語氣“你如果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把這個給你,怎樣”
“許冥”“”
“可這是用來開門的關鍵道具。”她偏了偏頭,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度令人費解的事,“你不給我,我怎么回答你”
“”蘭鐸聞言,表情卻是一怔。
“開門”許冥同款耍壞語氣一秒下線,取而代之的是難掩焦急的聲音,“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用這個開門嗎”
“不然呢我要這個做什么”“許冥”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不是完整的鑰匙,想要召喚出門,必須再走一遍儀式。而儀式的流程之一,就是要把指針往后撥很多、很多圈你不知道嗎”
蘭鐸“”這他還真不知道。畢竟他過來時許冥基本已經解決了被“鏡老師”哄騙撥動指針的事不過蘭鐸記得很清楚,在之后與鏡老師對峙事,許冥曾明確提到,對方有騙她去撥動時鐘
這反而更證明了眼前“許冥”的說法。
蘭鐸暗自思索著,表情微微松動。“許冥”也不急,只淡聲道“你之前不是問,門后的存在為什么要把我送出來嗎理由很簡單。
“不完整的鑰匙也能開門,可只有完整的鑰匙才能關門。所以它才塑造了我它用許冥過去記憶為材料,捏出了我的殼子,又利用許冥開門的機會,從她的靈魂中取出了部分,放進了我的殼子里。
“也就是說,現在的許冥,靈魂是不完整的。而那扇門,其實也并未真正關上,只是我們現在看
不見它。所以儀式是必要的。
“請問,我說得夠清楚了嗎”
“”似乎很有道理。
然而蘭鐸還是有些遲疑“可如果真正的許冥出來,你是不是就得消失”
在已經有了獨立意識的情況下,真的還會有人選擇回歸本體嗎
“許冥”聽著,卻是輕輕笑了。
“我所謂的靈魂,只是從她那兒取出的一點點碎片。你也看到了,我的腦子并不靈活。
“即使我一直待在外面,這種沒有憑依的碎片也只會像是普通的死人一樣,隨著時間逐漸枯竭、流逝,根本撐不了多久。況且”
蘭鐸“”
“這片碎片中所包含的情感,并不足以讓我產生想活的欲望。”“許冥”坦誠道,“老實說,我作為個體而言,對于什么拆遷辦、什么真相、什么社會安全,完全不在乎,也懶得去想這些。我只想憑我的本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