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嘗試著抬起一根手指,慢慢朝自己視野的左邊挪。挪了一陣后,非常坦然地得出了進一步的結論“好的,確認了,左眼也看不到啦左手倒是還能動,也靈活,就是上面好多貓抓的痕跡哦嘖,那貓真狠,白瞎了一張完美發腮的臉。”
她抬起左臂,一臉凝重地端詳起來,確認看不出任何花頭后,又無所謂地收回目光,視線再次落在許冥身上。
“簡而言之,感覺還行。”她再次給出了神奇的總結,并從許冥點了點頭,“說起來,這事還得謝謝你呢。”
許冥謝我干嘛我只打了你同事,你的傷又不干我事
許冥這回是真懵了。她現在很懷疑自己進來時是不是忘了一部分腦子在門外不然為什么每一個字單拎出來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就是無數青蛙在耳朵里跳。
好在快樂很快就給出了進一步的解釋。
“雖說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地方,但對這里,還是有些知識儲備的。”快樂道,“像我這樣不幸被寄生的異化根呢,理論上來說,一旦進來,就不太可能再保有自我了。正常情況下,都會和寄生在體內叫燈人完全融合,并被它帶著回歸它的本體,也就是被完全吃掉”
許冥“所以”
“所以,你現在應該感到榮幸。”快樂一本正經地豎起手指,“這說明,我還能站在這兒和你說話是奇跡。作為奇跡的見證人,你應該對我下跪。”
許冥“”
怎么說呢,沒記錯的話,這位似乎就是大力除草合作的顧問吧
明明才正式見面不到五分鐘,卻好像已經能深切體會到田毅亮老哥上班的難處了。
“不過呢”不等許冥反應過來,對方
的話頭忽又一轉,“因為這份奇跡也有你的一份,所以多余的禮節還是免了吧。”
本來也沒想行禮,謝謝。
見對方半天也沒說到重點,說實話許冥已經有些急了。正要細問,卻見對方又突然抬手,在自己衣服里摸索起來。
“說來也是巧,我在進入這里后,本來迷迷糊糊的,結果不知怎么,忽然就清醒了。睜開眼睛,才發現不知是誰,把這東西掛在了我的脖子上。
“托它的福,我的意識居然一下穩定住了。沒有被回歸本體的叫燈人帶走不過可能是戴得有些晚了,還是有些受影響,就像剛才說的,左腿、左耳、左眼,全都快報廢但相對而言,已經蠻不錯了。”
說話間,她已經從脖頸處拉出了一根紅色的絲線,又順著紅線,從衣服里拎出了一張薄薄的塑料卡片。
“這個,應該是你們單位的,沒錯吧。”她把那卡片遞給許冥看,“雖然挺感激的,但不得不說,你們這宣傳工作還真的蠻瘋的。現實那么大的異常存在市場還不夠你們挖掘嘛居然把廣告都打到門后來”
啊哈
許冥垂眸仔細一看,頓時瞪大眼睛。
只見快樂手中拿著的,確實是出自“怪談拆遷辦”的工牌沒有錯。
這個名字就大剌剌地寫在“單位”一欄里。而且明擺著就是許冥自己的字跡。
只是相比起其他的工牌,看上去要更舊一些,裝有工牌的塑料殼表面骯臟,開口處也松松垮垮,像是被人打開過無數次。
再看上面的字跡,也明顯比許冥經手的其他工牌要潦草許多。尤其是筆劃最多的“怪談拆遷辦”幾個字,寫到最后,筆劃幾乎都要飛起來,顯然寫字的人當時已經急到不行,甚至急到手指都在抖
也因為這明顯是抖出來的痕跡,許冥幾乎是立刻就確定了。
這張工牌,分明就是自己之前在單元樓時,趕在“門”關閉前飛快處理,又直接丟進門里的那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