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女生意味深長的話語,許冥只輕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所以還真進來啊。”她抬手拍向額頭,“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進什么幻覺了,還說哪里來的幻覺,這么逼真又嚇人”
語畢,又掃一眼四周,重重吐出口氣“怎么說呢,如果門后世界來看待的話,這種配置倒一下能理解了”
“”她說得淡定,聽她說話的人卻是一點都不淡定了。
“不是,你等等,等等等等等”快樂匆忙抬手,語氣中充滿難以置信,“你是不是沒聽懂我說什么呀這里是門后、門后哦你就這反應啊”
許冥“不然呢可云式尖叫”
“可云又是誰算了這不重要。”快樂看似對此非常介意,“形式是次要的,重點是你的情緒震驚、害怕、不可置信如果真是夢,我一定要早點醒來的那種怨念與慌亂你這完全一點都沒有嘛你們拆遷辦平常到底在教些什么啊”
許冥“”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我其實心里還蠻慌的。
尤其是她現在還沒想通自己是怎么進來的沒記錯的話,她之前明明只是想關門而已啊怎么眼睛一閉一睜,人就穿進來了呢總不至于是順著門縫跌進來的
當然,比起這個,她現在更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
“那個。”她謹慎地打量著面前的金裙女孩兒,“那你呢,你又為什么會在這兒”
原本還正氣鼓鼓的快樂,聞言卻是一頓。旋即便抱起胳膊開始東張西望,停了好一會兒,方不太高興地哼了聲。
“被坑進來的唄。”她道,見許冥眼神中仍是帶著防備,表情看上去更不開心,卻還是堅持著道,“就,我之前嘛,運氣不好,被叫燈人寄生了。”
許冥“什么時候”
“記不太清了,可能是第一次遇到的時候”快樂語氣里帶著不確定,“反正之后就一直迷迷糊糊的,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啊對了,說起來,我會來這兒,你也有責任的。你得向我下跪賠罪的。”
許冥“”哈
“誰讓你當時死活不愿意開門嘛。”快樂抱起胳膊,理不直氣也壯。
跟著就見她手舞足蹈,比比畫畫,煞有介事地給許冥解釋了一番自己被當成祭品丟進來的邏輯,聽得許冥又是一陣頭腦發蒙倒不是因為沒聽懂,主要是看不懂快樂這反應
你說她現在正被控制著吧,她罵罵咧咧的仿佛被人騙了八百塊。你說她現在沒被控制吧,她還是罵罵咧咧的仿佛被人騙了八百塊但頂多也就八百塊,再多沒了。
如果不是不合時宜,許冥真想搬她之前那套措辭來問她同樣都是曾經被控制,怎么人家都是自責懊悔后怕怨念,到你這兒就只剩八百塊了呢
這種怒火中燒卻又絲毫不見苦大仇深的態度,反倒叫許冥看不懂了。
不過這倒能解釋,為何這家伙一見面就整得好像見過自己一樣,甚至能直接叫破自己的單位畢竟那個贗品“鏡老師”曾說過,被寄生異常存在,是能夠隨時通信、共享感官和情報的。
自己和“鏡老師”的互啄,或許對她而言就是場直播也說不定。
就是不知道被寄生后,宿主和叫燈人之間的記憶是否共享。如果是的話,她或許還能從對方口中打聽到更多當然,前提是眼前這位先冷靜下來。
只可惜,對方雖然情緒不是太激烈,但怨氣還是挺足的。罵起來就罵個沒完。許冥只得耐心在旁邊等著,一直等到對方將那價值八百塊的怒氣宣泄完畢,才試探著提出另一個問題“那你現在感覺怎么樣啊”
“”快樂聞言卻又一頓,片刻后,才略顯遲疑地歪了歪頭,“應該還行”
許冥你這種不確定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誒呀我其實也是第一次進來,沒什么經驗。”快樂甩了甩頭發,“真要說的話,左邊身體感覺差不多快廢完了,左腿硬邦邦的,動起來一點也不方便,左邊耳朵也是,聽東西好像隔著降噪耳機所以你說話記得對著我右邊哦。不然我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