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再快點紅鞋子在心里給自己打著氣,恨不得在五個指頭上都裝上輪子,只恨自己當初做交換時一次性切掉的部分太多,結果現在跑路都不利索。
明明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機會趁著顧云舒調低亮度放松禁錮,將自己的意識轉移到分離出的肉體上,這對于靈體來說并不是什么很難的操作,對現在的自己而言,卻是能救命的本事。
當然,光轉移意識也沒什么用。為了保證自己能順利跑路,紅鞋子還特意把感官也一并轉了過來。只可惜當時的時間太趕,她也只來得及轉移感官,沒把嘴也帶上不過沒關系,這種東西,等日后靈魂穩固了,自然而然就會有的。
現在不帶也沒事,說話只會拖慢她逃跑的速度。雖然現在跑得也挺慢就是了
察覺到身后顧云舒追來的腳步,紅鞋子心頭一驚,立刻更用力地在地上扒拉起來。
正焦急間,身體卻像撞到了什么,整條胳膊都被震得一麻。紅鞋子又急又怒地抬起嵌在手背上的兩只眼睛,在看清對方模樣的那一刻,眼睛卻又倏然一亮。
是大眼
嵌在手背上的眼睛使勁眨動著,紅鞋子在心里發出一聲歡呼。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到大眼
盡管被剝掉根的對方,看上去比現在的
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渾身上下都是窟窿但這不妨礙紅鞋子一反常態地朝他貼去,使勁扒拉起對方的褲腳。
幫幫我幫幫我幫幫我因為沒法說話,她只能靠眼神和手勢給對方傳遞信息。幫我熬過這一波,卡片也好情報也好,通通都給你。
大眼卻像是沒看懂她意思似的,只俯身將她拎起,提在手里,若有所思。
再一抬頭,正對上對面顧云舒充滿警覺的目光。
是對方的同伴嗎還是路過的瞧著更難應付的樣子,不像是單純的死人。但似乎沒什么惡意
顧云舒眨了眨眼,在心里飛快進行著判斷。因為擔心紅鞋子是在聲東擊西,她將手電筒留在了原地,依舊用來禁錮紅鞋子原本的軀體,這也導致她現在手邊沒什么有力的武器,如果真要動起手來,只怕還真有點懸
等等,他胸口戴的那是什么是工牌嗎
注意到對方脖子上掛著的東西,顧云舒微微一怔;同一時間,拎著在逃胳膊的大塊頭似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明顯一動。跟著便聽他嗯了一聲,一本正經地開口
“楊花紛紛。”
顧云舒微妙地看他一眼,想起許冥早前發的員工守則,略一思索,還是按照守則上寫的,接了一句“朵朵盛開。”
說來離譜。這居然是拆遷辦的接頭暗號。
更讓人覺得離譜的是,自己居然真有用上這接頭暗號的一天
顧云舒心情復雜地閉了閉眼,又瞟了下眼前素未謀面的同事,心里更覺奇怪;那大塊頭的表情卻一下子嚴肅起來,像是突然見到了久未謀面的長官,甚至朝顧云舒行了個十分古怪的禮。
下一秒,便見他毫不猶豫地掄起手臂
直接把手中拎著的胳膊拍進了地里。
“砰”的一聲,驚天動地。在黑暗之中,更顯得震撼人心。
老實說,連顧云舒都有些被嚇到了。當然更受驚的還是被直接拍進地里的紅鞋子漂亮的五指都痙攣起來,手背上青筋迸起,每一根都仿佛透著質問。
大眼卻沒理她,只自顧自地將她又拎了起來,跟拎魚似地提在手中。
“你好,拆遷辦同志。”緊接著,便又聽大眼認真開口,“請問這家伙是又犯事了嗎”
紅鞋子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