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時,瘋袋子正好被牛頭馬面拖著,從書房里帶出來。
許冥不確定這家伙有沒有聽到自己的話,但她非常確定,在自己說到“從樓上丟下時”,對方臉色明顯是變了下的。
這讓她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很快,屋里就少了一個礙眼的家伙。多了一只有些辣眼的丑貓。
是真的有些辣眼,五官都擠到了一處,毛色也不太好看。整個兒看上去,就像一塊用舊了的抹布。
但不管怎樣,總比之前那個人型貓好。
依照許冥的囑咐,陸月靈用自己的頭發把它拴在了廚房,馬泰戈爾自告奮勇搬了張小板凳坐進去,擔起了看守的職責。許冥又去找了那個仍在外墻爬來爬去的阿焦,托他又運輸了一次規則書,把顧云舒給送回了邱雨菲身邊。
不然就留雨菲一個,她還真有些擔心。
在將空著的規則書再次送回二十六層后,那個阿焦也返回了邱雨菲那里。許冥還讓它捎帶上了幾張空工牌,以及邱雨菲落在她這兒的幾件防身物品前者是傳銷用的,后者是方便傳銷用的。
忙完這事后,她又趕緊找了面鏡子,把自己又變回了鸚鵡的模樣倒不是有什么癖好,主要是之前剛從鸚鵡變回來時她就留意過,發現在變身鸚鵡的這段時間,腳腕上的淤痕基本沒什么變化
也就是說,在她變成其他模樣的時候,她是沒有再被那家伙盯上的風險的。
既然如此,那一點點的不便,也是可以忍受的。
“這就是你心安理得把我當話筒的原因”
變化成人型的鯨脂人沒好氣地說著,側頭看向停在自己肩膀上的鸚鵡“話說你就不能換個更好看的品種嗎比如極樂鳥、綠孔雀之類的這種白毛鳥看得真的很沒氣勢”
“閉嘴。”許冥沒好氣地在意識里道,“走你的就是。”
“行行行。”鯨脂人夸張嘆了口氣,“所以我不僅是話筒,還是計程車喏,到了,是這里吧”
它在儲藏室前停下腳步,片刻后,又在許冥的指引下,小心推開了面前的門。
儲藏室里放著的,是盆栽許冥對這點非常清楚,但說實話,那盆栽到底長啥樣的,她還真不知道。
一開始是因為有白癡特性,什么都看不到;之后則是因為瘋袋子打岔,導致根本沒機會進儲藏室。剛才倒是想到要過來,但當時正好有鏡子刷新,她怕錯過變鸚鵡的機會,想想便
還是先去照了鏡子以至于一直拖到現在。
考慮到屋內貓狗的炸裂形象,許冥在進去之前,也是有特意做了心理準備的然而即使如此,在進門的剎那,她還是沒忍住,倒抽了一口氣。
陪同的鯨脂人更是沒控制住,直接“靠”了一聲聲音還不小,導致正在客廳巡視的陸月靈和牛不耕也跟著趕了過來。
并在看到屋內放著的東西后,同樣爆發出一聲驚呼。
對,東西。
許冥都不知道該不該稱呼它為盆栽;或者說,如果她之前沒有獲知任何情報,那她死都不可能把眼前的東西稱呼為“盆栽”。
雖然它確實是栽在盆里的沒錯。
但那從土壤里長出來的,卻并非任何帶著綠意的東西而是一條條脊柱。
白色的、由細細的骨頭一節一節拼成的脊柱,就那樣晃悠悠地立在花盆里,最高的一根,甚至快要夠到天花板。
脊柱的兩側,還都生著成對的肺葉許冥其實一開始都還沒認出那是個什么東西,只隱約認出是人身上的某個器官,聽牛不耕說了才總算反應過來
再看這些肺葉生長的位置,許冥懷疑,對這株“植物”而言,它們可能真的充作了葉子也說不定。
其余的部位則暫時沒看到,也不知是沒有,還是尚未長成。許冥拍打起翅膀,想要飛近些再看看,不料再剛騰空,便聽屋內突兀地響起一陣細細的抽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