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穿著浴袍的那人,他這會兒正一邊加固著腰上的系帶,一邊略顯激動道
“像對付假人,不是得需要武器嗎
“那我們就可以設定一個和刀子相關的東西怪物
“對,我們就設定一個,刀子架,成精的刀子架它一心追逐著屠夫,希望能被屠夫使用,所以每次屠夫出沒,它都會跟著出現,但屠夫有自己原配的刀子,所以從來都不看它一眼。于是它就會因為悲傷而脫毛。”
其余人“”
“誒呀,就是掉刀子”浴袍嘖了一聲,“刀子掉在地上,人不就能撿起來用了嗎”
哦
眾人恍然大悟地點頭,隨即有人覺出不對“可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
“不不。”浴袍立刻道,“刀子架精它只是看著嚇人,但不傷人。它是一個單純又靦腆的怪物”
“我是說撿到刀的人。”杜蓉道,“要是他們不知道這刀是用來砍假人的怎么辦萬一他們想不開,自相殘殺了呢”
“”好像也有道理。
當即有人認同地點頭,但很快又有人反駁“應該不至于吧逃生規則和卡片獲取方式我們都留下了,該有的信息都有,應該不會有人亂來吧”
“可那些假人會主動挑撥離間啊”
“我是覺得別把人想得太善良了”
又一波討論擴散開,血水煎茶在旁聽著,忽又蹙了蹙眉留信息這事,他當然有印象,畢竟當時就是他看著許冥留條的。但這事,他確定不論是自己和許冥都沒與其他人說過
他們又是怎么知道的
出于謹慎,他趕緊又問了下,這才知道得知他們在他和許冥不在的時候,也自作主張留下了另外一份記錄,就放在某個房間里面。
這主意是杜蓉想的。面對血水煎茶詫異的目光,她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們這次是因為有顧銘和血水大佬才找到出口和會員卡的么,但其他人又不定有這個條件。所以能幫就
盡量幫一下了。”
留份記錄,之后再進來的人,也能少走彎路。
“哦”血水煎茶這才點了點頭,不知為何,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莫名有種落后人一步的感覺。頓了下,才又補充道,“但你們留的沒有加落款,可能會被怪東西改掉的。”
“啊”杜蓉詫異。
“要加怪談拆遷辦幾個字。”血水煎茶科普一句,望著其他人驚訝的目光,這才感覺稍稍舒坦了些,“顧銘說了,這幾個字有魔力,帶上它,紙條上的字就不會被改了。”
哦
眾人再次恍然大悟,看向許冥的視線,更帶上了幾分敬畏。
許冥正在原地揉脖子,見狀有些不自在地笑了下,又將話題轉回了那個需要修改的設定上。于是眾人再次討論起來,很快就否定了并不安全的“刀子架”方案,又試圖在這一版上,優化出更恰當的答案。
或許是因為在座大部分都是專業乙方的緣故,一涉及到“修改”這方面,忽然都專業了起來,各種術語更是紛紛祭出。在場唯一未成年血水煎茶被迫提前見識成年人的刀光劍雨,很快就聽得云里霧里,默了一默,明智地退出了討論,窩到了許冥的身邊。
許冥似乎真的沒有參與討論的意思,這會兒只安靜靠墻站著,時不時轉下脖子。血水煎茶看看她,又看看正在討論的其他人,忽然明白過來
“我知道了”他恍然大明白地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大佬,你故意的對吧”
許冥“”
許冥“啊”
“你故意不說話,讓他們自己去想,揣摩正確的解題方式。”血水煎茶篤定道,“這樣既培養了他們的思維定式,同時也能分辨出,隊伍里各人的能力與品質。”
他去外面夏令營時曾參加過類似的活動,那叫什么無領導小組討論。
這就說得通了。大佬帶隊,總不可能一視同仁,總要選個一把手二把手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