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沒話。怪是一回事,它卻不僅覺得怪,還覺得耳熟。
于是探詢的目光又轉移到邱雨菲的身上。后者咳一聲,尷尬提示“楊朵朵。”
那小孩現在的,明顯化自她不久前剛念過的,楊朵朵親媽追悔莫及那一段。
代入的貌似還是楊朵朵親媽的視角不得不,這個自我定位還挺精準。
思及此處,邱雨菲神情愈發復雜。“哥哥”則是再次沉默,又過一會,才低聲道,“下次別念這些。”
回應它
的是邱雨菲一個驚恐的眼神。什么下次,都這時候,能不能別這么不吉利的話
偏偏就在此時,更不吉利的事出現盼盼手中的手電開始閃爍,發出滋滋的聲響。
邱雨菲臉色瞬變,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哥哥”已經跨步上前,攔在她和盼盼跟前。
“你們兩個往后退,回302。”他一邊低聲著,一邊將手電筒往前懟去,“倒退著,不管門上的字,只管進去,直接關門。”
“的時候不要看它,如果看,視線就不要移開,直到進門為止。懂嗎”
“”邱雨菲嘴角緊抿,默一下,方艱難地點下頭。
門上的“福字”還要至少幾分鐘才能生效,外面必須得留人。這點雖然無奈,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盼盼聽這話,亦是一下瞪大眼睛。似是想要什么,又生生忍住,深深看眼拿著電筒的“哥哥”,依言往后退去。
邱雨菲仍在力按著墻上的福字,見她過來,趕緊將門打開一些。盼盼牢記著“哥哥”的話,努力瞪大眼睛,一邊盯著處在光圈中的許玲,一邊倒退著往后去。沒幾步,卻又聽“嗤拉”一聲響
手電筒,徹底滅。
樓道內本就昏暗,原有的光源一滅,更是顯得幽深晦暗,所有的輪廓都被瞬間吞沒。盼盼倒吸氣,立刻本能地看向光源消失的方向,然而轉頭的一剎那,她心里就重重咯噔一下。
糟。她后后覺地意識到。
她本來看著的,是許玲的方向。而“哥哥”特意囑咐過,如果看著許玲,就千萬不要把視線轉開
幾乎就在她想起這點的同時,一雙冰涼的手倏然環上她的腰。她感到有什么正在從后面靠近,陰冷的氣息直撲臉頰,有似有什么硬硬的東西,接二連三地掉到她的肩膀上。
是牙齒。
這一回,盼盼倒是一下反應過來那些掉在她身上的,很可能就是許玲脫落的牙齒。
“盼盼姐姐。”就像是印證她的想法一般,許玲幽細的聲音再次貼著她耳朵響起,“你和他們不一樣。我道的。”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呀,你可當妹妹,可當姐姐。我答應你,會把胳膊還給你,可把你媽媽接過來。你不想她變得更完美嗎現在的她就是一個廢物”
不,她不是。
盼盼在心里反駁著,身卻像是被冰涼的鎖鏈纏繞,半點動不。莫名的恐懼如同海水般淹沒上來,壓得她胸疼痛,呼吸困難,明明很想話,卻一個字都不出來。
然而很快,她又發現另一個更讓人驚恐的事
不僅僅是出不聲而已。她還聽不到聲音。
“哥哥”好、邱雨菲好,按就在她的旁邊,她卻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她試著去尋找其他人的輪廓,目之所及,卻只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那黑暗從四面八方包裹過來,像是厚重的墻壁,隔絕著她與周圍的一切。她唯一能感到的,只有腰上冰涼的觸感,及許玲細細的聲音,像是植物的根須,一寸寸往皮膚和骨縫里鉆。
“幫幫我吧,盼盼姐姐。”
“我只有一個人,你還不如一個人。我們兩個才更適合當家人,不是嗎”
“你看,他們都不要你,只有我,還在這里”
不對、不對都不對
誰來救救我,隨便誰都好,快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