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許冥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縹緲空靈,語氣里則帶著些試探,“蘭鐸蘭鐸聽得到嗎”
“”無意識地摸了下脖上的鈴鐺,蘭鐸唇角微動,同樣在腦海里輕聲應了一句,“嗯。”
“那好。”許冥如釋負地松了口氣,“我一次用這功能,還擔心出什么岔。也幸虧跟進來的是你”
能夠建議遠程意識交流的前提,是交流雙方身邊各自帶有對方的東西。好,許冥身邊有蘭鐸給的鈴鐺,蘭鐸身邊則有許冥送的折疊傘,滿足這一條件。
不然這會,許冥怕不是還得苦哈哈地繼續用左在本本上寫字,鬼知道得寫到什么時候。
“總之你記得,交流期間折疊傘不要脫。”保險起,許冥對蘭鐸又囑咐了遍,“而且只能左拿,別忘了。”
蘭鐸聽到這話,是不由自地蹙了蹙眉“左為什么是左
“你右怎么了嗎”
“”民宿內,坐回床上的許冥明顯一怔,顯是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問起這個,頓了兩秒才道,“不是,要是不方便”
“是受傷了嗎”蘭鐸眉頭蹙得更緊。
許冥“”
“好了讓我言歸傳吧。”再次沉默片刻,許冥果斷選擇結束了這個話題,“這技能是要耗我體力的,所以我還是快點切入題你那邊大概是個什么情況進來都遇到了什么和我好好說說。”
“”聽她這么說,蘭鐸也配合地沒再多問,只快速講起了自己這邊的情況。許冥安靜聽著,邊聽邊記,聽到最,是又一次陷入靜默。
“也是說,你在游樂場里到的那個怪物,它的脖上也有玫瑰紋身”
許冥無意識地在腦海里復起這個事實,在得到蘭鐸的再次肯定,不由閉起了眼睛。
游樂場,同樣曾在郭舒藝案件中出現的場景。同樣位置的玫瑰紋身,大郭身上也有一個。
兩個事實,讓自己的猜測再次得到了論證,許冥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似是察覺到她的消沉,蘭鐸本能地抬頭朝上看去,盡管他知道,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冥冥你還好嗎”
“沒事。”許冥深深吐出口氣,再次睜開眼睛,也沒在意蘭鐸的稱呼問題,只繼續道,“那再談談那個大力除草的吧。聽你的意思,他應該是對這里有些了解的”
“嗯。”蘭鐸點頭,“可他不是很愿意分享情報。”
“不,他和你說的已經挺多了。”民宿內的許冥抿唇,“這些,還不夠”
“這樣,蘭鐸。”
停頓片刻,許冥的聲
音再次在他的腦海里響起“接下去,你按我說的做。記住,折疊傘千萬別松開。”
同一時間。
綠化帶面。
“啪”的一聲,死死嵌在“大狗”牙齒間的行李箱終于被拔了下來。田毅亮低頭看看那沾了不少涎水的箱表面,心情復雜地推了下墨鏡。
不太懂,蘭鐸是怎么折騰了那么久的。
而在他低頭,準備將自己的短劍也拔出來的時候,不遠處的腳步聲響起。蘭鐸終于回來了。
剛剛還在愉快甩頭的“大狗”一個激靈,巨大的身形飛快坍塌萎縮,轉眼便縮成了小小的形狀不過它顯然沒發揮好,把自己搞成了一只小熊貓尾巴的博美。偏偏自己還沒注意到,快樂地對著天空搖了好幾秒尾巴才反應過來,趕緊往地上一趴,將整條尾巴都藏在了身體底下。
田毅亮在旁邊沉默地看著,想想還是將涌到嘴邊的疑問咽了回去,轉頭看走回來的蘭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