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疲憊地推了下墨鏡,目光掃過因為蘭鐸動作又開始連連退的“大狗”,不知幾次在心里暗嘆口氣。
行吧,看上去是真不行。
“抱歉。你再等等。”似是察覺到他微帶怨念的目光,蘭鐸趕緊道,“這個箱好卡住了,它害怕不讓我弄我盡快把這它取下來。”
“沒事。不急。我的劍不急著用。”田毅亮說著,抬頭四周張望了一下,“不過你最好是還是快點,或想辦法把這大狗藏起來。這公園面像是個學校,等放學了,可能會有學生路過這里。”
這么詭異古怪的大狗,一旦被發現,必定引來關注。讓與這大狗在一起的他倆,搞不好會因此被懷疑郭舒藝的身份。
經他這么一提,蘭鐸也更有些急了。俯身再次研究起怎么將那行李箱弄下來,研究的同時,內心又不由再次涌上一陣陣荒謬。
天曉得,當時在游樂場里,他只是在意識到打不贏對方,果斷選擇了逃而已。誰能想到這箱卡得那么緊,得到他指令的“大狗”猛地一拔,沒有把自己的牙從箱里拔出來,反倒將整個箱,從對面怪物的脖上拔了下來
反蘭鐸是沒想到。所以他傻了。
那只大狗也傻了。腦袋上忽然涼風吹拂的怪物同樣傻了。
唯一沒傻的,只有站在衛生間里觀戰的田毅亮。
恰好此時傳點已經開啟,他立刻揚聲蘭鐸示意。蘭鐸猛地回神,毫不猶豫地轉身跑,逃跑的同時拖家帶口,他帶著狗狗帶著箱箱帶著劍。
當然,沒忘捎走許冥送的折疊傘。
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那樣烏泱泱地全塞進了一個小隔間里。兩個男本來占空間,為了確保隔間門能順利關上,那“大狗”都被迫站成了香腸型,插在箱上的短劍隨它的動作不斷亂動,沒能收掉怪物的頭,反倒差點割了田毅亮自己的喉
還好,千鈞一發之際,蘭鐸總算速爆發,愣是鎖上了已經鼓到變形的隔間門。
再之,他一起來到了這里。
一座沒什么在小公園。
也幸虧沒什么。不然這種令費解的隊伍構成和集體造型,真的很難解釋。
保險起,蘭鐸他還是躲到了有一定遮蔽能力的綠化帶面。趁著這會沒,抓緊解決起了行李箱的問題。
“不是,你能不能不要亂動我又不會把牙給你拽下來。你到底在怕什么”
在又一次拔箱失敗,蘭鐸終是忍不住,在“大狗”的鼻上輕輕拍了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再次趴回了地上。蘭鐸搖了搖頭,要再有動作,感到胸口忽然傳來一陣明顯的暖意
似是意識到什么,他趕緊低頭,從領口拽出了怪談拆遷辦的工牌。
低頭看了一會,又他臉色微微一變,驀地抬頭上望去,跟著又飛快抬,整理起凌亂的假發,想了想,又迅速與趴在地上的“大狗”拉開距離,還不斷沖著對方擺。
“退遠些,再退遠些。”田毅亮聽到他對那“大狗”道,“別讓她看到你,這樣太難看了。”
“”田毅亮好奇看了過來,“誰”
“我”蘭鐸話說一半,頓了一下,似是在遲疑要不要說實話。頓了幾秒,開始生硬地圓話,“我萬能的。”
田毅亮“”
那又是誰,閻王爺
蘭鐸沒再進一步解釋,只飛快整理了下儀容儀表,旋即便撿起了放在旁邊的折疊傘,朝田毅亮低聲說了句“有事”,便轉身匆匆離開,往不遠處的衛生間走去。
而幾乎在他離開的瞬間,趴在地上的“大狗”像是明白了什么,再次嗚了一聲。明明方才還死活不愿讓蘭鐸動它牙,這會動開始搖頭晃腦地扒拉起來,扒拉一陣,發現自己實在沒法弄下,又開始拱旁邊的田毅亮,催促著他趕緊幫自己處理。
田毅亮被它拱得身體一晃一晃,不得已只能收回遠眺的目光;另一邊,蘭鐸終于趕到了衛生間附近,沒進去,而是繞到了建筑方的一個小角落,深吸口氣,再次拿起了那張工牌。
只工牌的空白處,不知何時,已然多出了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蘭鐸按照那文字的指示,將折疊傘小心拿在了左里,幾乎在拿上的瞬間,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輕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