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物也是,不務正業。干點別的什么不好,非要過來嚇同行等等,話說回來,我和它算同行嗎好像也不算吧,撐死算同類
那也是這里的怪物不好,那么大個怪了,連同類和人類都分不清嗎吔屎去吧廢物
陸月靈忿忿地想著,莫名其妙竄上的怒火反倒稍稍削弱了方才的恐懼。然而就在此時,她又意識到了一個更糟糕的事實
自己,動不了了。
無法挪動、無法轉身。唯有眼瞼還能輕輕眨動。她試著調動自己的頭發,費了很大氣力,發絲卻只有氣無力地動了一下,像是同樣被什么束縛住一般。
陸月靈“”
好吧,她現在是真的有點怕了。
不光是手腳和頭發,舌頭和嘴唇都變得沉重起來,仿佛不屬于自己。偏在此時,身后那本只會原地踏步的腳步聲,卻像是徹底蘇醒了一般,開始逐漸靠近、越來越近
“郭舒藝。”靠近的同時,那聲音還在叫著她的假名,“你要去哪兒呀,快點跟我來”
我不。
陸月靈暗暗咬牙。
不能答應、不能跟它走這個念頭隨著腳步的靠近越攀越高,直至肩膀感受到涼意的那一刻,攀至最高。
余光瞥見搭在自己肩上的慘白手掌,陸月靈頭發幾乎都要炸開來。驚慌之下,她也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唇舌已能活動的事實,本能地就要發出聲音
“我不”
“不要回答”
一道陌生的聲線突然鉆出,差不多是同一時間,什么涼涼的東西,被用力潑到了陸月靈的臉上
陸月靈一個激靈,只覺整個人仿佛噩夢初醒,所有沉甸甸的壓制感全都倏然褪去。她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全都空空蕩蕩。
唯有自己的斜前方,站著一個陌生的女生,瘦瘦高高,膚色白皙。一只手正高高舉起,腕上掛著的金屬幸運珠輕輕搖晃,手中握著的,則是個已經空了大半的礦泉水瓶。
陸月靈“”
有什么沿著臉頰滑下來。她伸手一摸,果然,全是水。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見她似已完全清醒,那女生這才真正放下心來,又趕緊掏出包紙巾遞了過去。
“抱歉啊,我剛才叫了你好幾次都沒反應,感覺你好像快要中招了。沒辦法,所以才說試著拿水潑一下不過別說,你看,還挺有效的,對吧”
“啊哦”陸月靈猶有些懵懵懂懂,接過紙巾,小聲嘀咕了謝謝,便開始開始默不作聲地擦臉,
所幸,隨著臉上的水漬逐漸被擦去,原本還有些昏沉的大腦也越發清晰。雖然還是有些搞不清狀況,但至少有件事她搞明白了。
自己方才,應該是被某種奇怪的東西“魘”住了,就像鬼壓床那樣。是眼前的女生叫醒了自己。
思及此處,陸月靈再次抬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對方補上了句謝謝。想想又忍不住道“對了,你剛才說的中招,到底是”
那女生一聽,臉色瞬間嚴肅。
“簡單來說,就是你被奇怪的東西盯上了。它會讓你感覺難受,害怕,目的只是為了讓你回應它,一旦你回應它,它就會真的抓到你了”
陸月靈“”
問題來了,你又為什么會那么清楚
“我在互助盒里看到的啊。”那女生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順手接過陸月靈遞還的紙包,“說起來,你是不是沒看到正確的提示啊像我們這種人,看電影的時候是不能中途離場的,不然就會像剛才那樣,哪怕只是走在路上,都會被奇怪的東西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