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舒。
老實說,許冥其實并不確定對方是否知道這個名字。她只是覺得有這個可能。
既然如此,就不如賭一把。
而很快,施綿長久的沉默就讓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只是這事兒對施綿來說似乎有些為難。她支吾了一下,一時沒給準話,許冥默默聽著,在心里給這姑娘道了個歉,跟著就又加了把柴。
“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在宏強內還堅持救人的亡靈嗎”許冥道,“顧云舒就是其中之一。我和她就是在宏強遇見的。”
“我遇到她時,她已經很虛弱了,因為加入了拆遷辦,所以狀態也慢慢好轉她已經什么都不記得了,可我撿到她的時候,她還是想著要回家。”
許冥說到這兒,聲音不由低了下去。對面的施綿也是一陣沉默。
有一說一,她這說的也不算謊話,都挺符合現實的。
許冥默默想著,再次開口“因為她救過我,所以我也想幫幫她。可拆遷辦這邊,是不允許員工去查自己生前的事的,幫著查也不行
“我知道突然提這種要求還蠻突兀的,不過我也是不知道能去找誰了。我只是一個剛加入拆遷辦的新人,沒什么路子。會想到拜托你,也是因為聽我們主任提過,安心園藝在這方面比較有優勢。”
許冥說著,目光無意中轉了下,正對上旁邊蘭鐸不解的目光他的認知還停留在許冥被叫做“許主任”的階段,因此有些茫然,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來一個“主任”。
許冥見狀,輕輕沖他擺了擺手,示意這事之后再解釋。幾乎是同一時間,手機里再次響起施綿的聲音。
對方深深吸了口氣,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抱歉。”許冥聽見她道,“我也很想幫忙。但這種要求,實在是超出我的權限之外了。”
果然。
許冥不由閉了閉眼,順手擼了把湊上來求摸摸的黃金狗頭,剛想說那就算了,卻又聽施綿跟著道,“不過我知道這事可以拜托誰。你給我點時間,我應該能托人幫你查到。”
“”許冥剛剛頹下去的背脊,又一下直了起來,連帶著擱在她膝蓋上的狗頭都跟著抖了一下。
“那、那就麻煩你了”許冥趕緊道,“太感謝了啊對,你過來的那天,要不順便來吃頓飯吧”畢竟她也沒有其他表達感謝的方式了。
施綿卻是連連拒絕“不用不用,本來就是我來麻煩你。順便的事而已。
“啊對了,還是之前答應你的事,我這邊也已經有些眉目了。到時可能還要耽誤你一段時間,補上關于宏強的記錄。”
之前答應的事
許冥怔了下,旋即想起來,之前確實和對方做過約定來著。
對方去查那個騙走了云姐根的人,作為交換,自己會在宏強內的真實記錄。
老實說,當時會答應這事,也是因為自己有些上頭,再加上施綿手里正好也有印著葉子圖案的名片現在想想,也挺為難人家的。
許冥有些尷尬地想著,剛想再說些什么,忽聽施綿那邊傳來一陣交談的聲音,似乎是有急事;跟著就聽施綿小聲說了句抱歉,匆匆掛斷了電話。
剩下許冥一個,猶沉浸在方才大起大落的情緒中,緩了一會兒,方輕輕吐出口氣,放下手機,站起了身。
一轉頭,卻正對上陸月靈透著思索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