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鞋子后來才知道,瘋袋那個倒霉蛋,并不是被踹了一腳而已。
挨踹只是前奏后面就是劈了啪啦一頓打。對方顯然有備而來,沒有直接露面,瘋袋唯一記得的,就只剩狗的。
“嘎,好多狗。”事后回憶起這事,他還一陣心有余悸,“眼睛那么大的狗,好幾只,對著我咬”
眼睛很大的狗
紅鞋試圖去理解。然而不管怎樣想,能想到的都只有吉娃娃而已。
“行了。”她倚著沙發,面帶淺笑,毫無誠意地安慰著自己的同伴,“說不定是你招惹了什么不該惹的人,才會被尋仇受傷什么的都是小事,沒丟東西就行。”
氣若游絲的男人一聽,卻是瞬間炸了。
“誰說沒被搶”他一個回光返照從床上坐了起來,很快又因為虛弱而顫巍巍地倒下去。要說的話也沒了后半截。
紅鞋卻有些好奇,追問起來。瘋袋子卻像被人戳到痛楚,哼哼唧唧地就是不說實話,只死魚般躺著,雙目恨恨地瞪著天花板。
看上去就一副怨念深重的樣子。
同樣的問題,許冥這邊,倒是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她和邱雨菲按照計劃在酒店里住了兩天,因為提前預定了高鐵票,遂在結束體驗后,便直接回了家。
反正顧云舒那邊有工牌,要想找回來,也挺方便。
而就在她回到自家公寓的第一時間,一直等在屋里的蘭鐸便快步迎了上來。
許冥進門的時候,他正踩著凳子站得老高,努力拆空調里的散熱片。見許冥,立刻跳了下來,轉身想要迎上,又似想到什么,脫下身上的圍裙。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不知何為何,看上去異常熟練。
許冥都看得有些呆了,倒是一路跟著她回來的陸月靈,好奇從她身后探出腦袋,看看公寓又看了看蘭鐸,發自內心地“哇”了一聲。
“這么小的公寓,養這么大的男人”她嘖嘖稱奇,“真的不會太擠嗎”
許冥“”
這孩子怎么說話的
不會說話可以閉嘴,謝謝。
“不會。”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鯨脂人從包里翻了出來,一副老房客的語氣,“他一般都掛門上。”
“哦。”陸月靈恍然大悟地點頭,又四下看了看,面上微露擔憂,“可這么小的地方,還是會覺得擠吧”
“那我該睡哪兒呢”
“衣柜是顧云舒的、玄關是那個男人的、床是小孩的、床底是我的。”鯨脂人熱情和她科普,“其余的地方,你挑挑看吧。我推薦飄窗或者空調上面,采光會很好。”
許冥
你也閉嘴
而且為什么那么自然地就決定睡她家了啊,明明連工牌都不愿意要
許冥默默想著,視線劃過陸月靈空蕩蕩的胸口,忍不住又暗嘆口氣,視線隨即落在了蘭鐸的身上。
蘭鐸身上的圍裙這會兒已經摘掉了,正安安靜靜站在她的跟前。或許是因為聽見陸月靈和鯨脂人在講話,他明明已經張嘴,卻還是保持了安靜,直到他們說完,才小聲開口,問起許冥的狀況。
許冥也沒隱瞞,盡可能地簡單地說了下,又介紹他和陸月靈互相認識了下。說話間目光不斷掃向蘭鐸的腳邊,沒看到他過去常帶的那只小狗崽,不由蹙了蹙眉,剛想細問,卻見蘭鐸忽然彎起眉眼,露出個很小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