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駛遠。等到凌光循著探頭看去時,已經什么都看不到了。
收回目光,他坐回原位。又過一會兒,才聽他小聲道“這一部分,報告里面,就別提了吧。”
“”方雪晴抿了抿唇,用力抹了下眼睛,思索片刻后,終是輕輕點了點頭。
片刻后,又聽她低聲開口“說起來,剛才好像有在他身上看到工牌”
凌光“”
凌光“魔方大廈的”
方雪晴“和我們身上的一樣。”
凌光“”
凌光“那唐哥現在,到底算哪個單位的
方雪晴又一次默了。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另一頭。
在車廂微微的搖晃中,許冥再次睜開了眼。
睡眼惺忪,看到計程車的車頂時,還遲緩了兩秒鐘。下一瞬,洶涌的記憶忽如潮水般卷入,許冥一個激靈,霍然坐直了身體。
幾乎是同一時間門,一旁的邱雨菲也猛地彈了起來。隨即便是前座傳來的一聲大叫許冥越過椅背朝前看去,正見那黃毛司機扒在方向盤上,肉眼可見地顫抖。
“那個,小哥。”許冥及時開口,試圖幫人穩住情緒,“我知道你現在很慌,但你先別慌”
黃毛司機
謝謝你,很有效的安慰。
眼見著對方似乎還在因酒店里的事而心有余悸,許冥一時也有些無奈。好在邱雨菲這會兒也已經緩了過來,主動坐到副駕駛座上,承擔起了給人做心理輔導的業務。
順便強調一下她們兩個的好人身份,免得司機小哥受驚過度半路就把她們丟下去。
許冥則是坐在原位,拼命揉著腦袋,努力消化著方才紛涌而至的記憶所有循環的記憶,剛才一股腦兒全竄上來,整得她有點頭疼。
消化間門,時不時能聽到前方邱雨菲的只言片語,語氣那叫一個甜美溫柔
“之前的一切,您就當是場夢,醒來只管動,不要擔心,沒什么后遺癥的”
“誒對,之前和你說過的,我朋友有家傳絕學拆遷辦對對,就她們家,家族企業,清朝傳下來的,百年世家,專克各種陰邪之物”
“總之小哥你不要怕,你看我們都已經出來了”
“沒有出去。”許冥抽空看了眼窗外,忽然插嘴。
坐在前座的兩人明顯皆是一僵,齊刷刷地轉過了頭“什么”
“我說,還沒出去。估計還得走一段呢。”許冥冷靜地朝外面抬了抬下巴,“你們看,我們還在高速公路上呢。”
哪有車子在高速路上停半天卻沒人管的。更何況這條路靜得過分了,前后左右,一輛旁的車沒有。
顯是還在怪談區域內,只是已經到了邊緣區。
黃毛小哥的臉色唰地一白“那現在咋辦我們直接從高架上跳下去”
“別別別別犯不著。”許冥趕緊打消他這種可怕的想法,想想又道,“再往前開著看看吧,既然酒店都肯放我們走了,沒必要再在這種地方攔我們。”
小哥這會兒正在慌神,也沒別的主意,只得點了點頭。車子很快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