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她的,卻是凌光越發凝重的沉默。過了會兒,才聽他輕聲道“唐哥或許可以。”
他沒有提老張,方雪晴也沒有再問。
兩人都清楚,老張和唐夢龍不一樣。唐夢龍是作為被“捕獲”的獵物離開的,還有保有意識的可能,然而老張,卻是作為祭品被人類殺死的。
事實上,再仔細一想,其實哪怕是唐哥,也未必能收到能逃出來的前提是還“存在”,然而他們組織的要求,卻是在死亡后,盡可能地讓自己不再“存在”。
畢竟,和怪談有關的一切,只要“存在”,就是隱患,就是可以被怪談利用的。只有徹徹底底的消失,才是對人類最有利的。
“”
因為這個話題,二人之間的氣氛一下變得有些沉重,之后的過程也一度沉默。直至被那工作人員引著,再次來到前臺。
在距離前臺還有幾十步的時候,方雪晴就敏銳地感覺到這塊區域和酒店的其他空間不一樣,等到進入展示廳后,這種感覺,便愈發明顯。
“嗯,確實。”凌光聽了她的話,亦認同地點頭,“這里相對其他地方,要干凈很多,沒有那么明顯的壓抑感。”
“我不是說這個。”方雪晴卻道,“你沒覺得這邊聲音也很多嗎很嘈雜,好像很多人在忙一樣”
話未說完,兩人已經穿過展示廳。方雪晴順勢抬頭往前一看,話語瞬間頓住。
她現在明白,為什么前臺這邊的聲音聽著那么像“在忙”了。
可不就是在忙嗎
只見大廳內,不少工作人員正忙碌地穿梭來去,有的是魔方大廈的、有的是怪談拆遷辦的神奇的是他們都帶著怪談拆遷辦的牌子。不是忙著搬東西,就是忙著引導安置房客,因為前臺那邊暫時不能用,他們只能另搬桌椅,搞了個臨時休息區外加服務臺。
至于前臺暫時不能用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那邊,已經完全被人占了。
那個自稱是拆遷辦實習生的顧銘,不知怎么就坐到了前臺里面,此刻正低頭伏案,忙得熱火朝天。因為她的前面和側面都放著女生的手包,恰好擋住手部的動作,因此方雪晴沒法看得太清,只大概猜出她是在撰寫什么。
以及看上去,好像很肝的樣子。
顧銘的右邊,是酒店原本的工作人員,正不停地敲打著鍵盤,時不時從旁邊的打印機里扯下吐出的紙張,遞給位于另一邊的邱雨菲。而后者,面前正擺著好大堆紙,不知為何,分成了幾疊,本人手上正拿著兩張對比著看,耳朵上還架著支筆,動不動便拿下來,在紙上圈圈畫畫,或另行謄寫。
還有就是那個當初差點被酒店送走的顧云舒她也在。不過她的工作似乎比其他幾人要輕松些。
這會兒她正站在顧銘的身后,面無表情地替她捏肩。
方雪晴“”
這是在干嘛來怪談區域團建加班的嗎
腦袋里的問號實在太多,有必要盡快進行確認。與旁邊的凌光交換過眼神,方雪晴深吸口氣,本著不論如何氣勢先行的原則,快步走了過去。
然而她人才剛靠近,便聽顧銘頭也不抬地出聲“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你先別問。”
“時間很急,來不及解釋了,你們先上牌。”
說完就把兩張半成品工牌扔了過來。
方雪晴“”
什么意思什么態度我們可是專業的,看上去像是會隨便佩戴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的人嗎
“有問題”顧銘抽空再次抬眼。
不慎對上眼神的方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