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的走廊,亮著燈光。他試探著往外走了一步,腳下傳來地毯柔軟的觸感。
他出來了。
他真的出來了。
片刻呆滯,緊隨著的便是久違的狂喜,強烈的情緒幾乎是瞬間就竄了上來,濃烈到噎住喉頭,讓人發不出一點聲音。他急促地呼吸著,第一反應就是往外跑,剛邁出去卻又回來,沖到電腦跟前,又打開那張通知,迅速又認真地重讀了好幾遍,恨不得將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海里。
“怪談拆遷辦,出去要認指示牌,要找寫著拆遷辦的”
他喃喃著,轉頭又往門邊沖因為擔心門又自己關上,他方才重讀信息時,還特意用椅子將門板卡住。
進了走廊,他又立刻謹慎起來,一路摸索著前行,目光時不時在兩邊墻壁上掃過。還好,沒過多久,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張貼在墻上的指示牌,一筆一劃,清晰非常。
在看清指示牌右下角的“怪談拆遷辦”五字后,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稍許落下。他當即停下腳步,不敢再亂走,安靜等在了原地。
又過一會兒,一道人影逐漸靠近。他屏息等待著,在確認對方身上確實掛有屬于拆遷辦的工牌后,方徹底松了口氣。
相比起來,不管是對方那焦黑的皮膚,還是扭曲難辨的面目,似乎都顯得沒那么重要了。
他牢記著那通知上寫的每一個字,老老實實地跟著那工作人員往下走;另一方面,他運氣似乎真的不錯,那工作人員走了沒幾步,忽似想到什么,轉頭就將一張工牌和一支筆交到了他手里。
工牌上面也寫著“怪談拆遷辦”,職位是臨時工。名字一欄空著,需要他自己將紙片從塑封中取出來寫上。
傳說中的隨機獎勵。他肅然起敬。
只是名字什么的,實在想不起來。他琢磨了一會兒,索性往上面填了個“芝麻”。
芝麻開門,多吉利。
填完工牌,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戴上,繼續跟著人往下走。一路下到一樓,正要進大廳的時候,又見另一個方向上人影晃動,另有幾人靠了過來。
一共三人。走在前面的,同樣是個渾身焦黑的工作人員,跟在后頭的,則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
他順勢往那兩人胸口看了眼。沒有工牌。
莫名的驕傲涌了上來。他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跟著自己的引路人,快步向前走去。
另一邊。望著那道從自己面前走過的身影,方雪晴亦是有些傻眼。
“那個,凌光。”她忍不住扯了下旁邊的人,“你看剛才過去的那個是不是”
“嗯。”回應她的,是凌光略顯沉重的聲音,“應該是已經受到影響的人。”
只見那個逐漸走遠的身影,渾身絨毛,背影佝僂,長長的手臂垂下來,從后面可以看到過分尖銳的黑色指甲。
明顯已不成人形。
但他自己好像什么都沒感覺到,不知是不是錯覺,方雪晴甚至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幾分雀躍。
“”
緩緩收回目光,她稍稍放緩腳步,壓低聲音“所以,那個活動通知,是連已經被困的死人都算在里面了嗎”
凌光顯然也無法確定這事,默了幾秒,方猶疑地點了點頭。方雪晴眼神越發驚異“所以那個拆遷辦,到底是誒,算了。”
她抿了抿唇,又道“那你說,唐哥和老張他們”
會不會也收到了同樣的信息,也同樣擁有逃出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