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嘉怡突然反應過來,“那我和小王之前,一直以員工的身份,從儲藏室里搬東西”
“我之前就想說這事來著。”許冥同情地看她一眼,“嫖得好,不過下次別嫖了。”
儲藏室的規則是,只要是員工就能無限申領文具。嘉怡他們借著這條規則白嫖,其實無形中也在影響著自己,讓自己更加認同“宏強員工”這個身份
換句話說,自己腌自己。
不像水獺那樣明顯,但影響肯定是有的。像嘉怡,之前就已在無意間,說出過類似“咱們公司”之類的話。
“那萬一被完全腌好了呢”邱雨菲有些慌了,“是不是就要被下鍋了”
而且還腌得這么悄無聲息搞不好到時候要死了,自己都還不知道,傻乎乎往鍋里跳
“所以才說要抓緊時間逃出去啊。”許冥嘆氣,“實在不行就頭鐵改工牌唄。”
就算要死,也絕不死成很好吃的樣子,這是她最后的倔強。
“”另外兩人一時沉默,顯然覺悟都還沒到那份上。
唯有腦海里那道古怪的聲音,又悄悄冒了出來。
“小孩,我欣賞你的魄力。”它聽上去真情實感,“不過我認為,比起單純的找死,你完全可以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許冥“”
“比如”她在意識里問道。
“比如將你在這里的經歷都整理下來,塞進手包,然后趁著午休開門,將手包丟出去。”那聲音緩緩道,“之后到來的人會真誠感謝你的。”
“”許冥垂下眼睛,沒再說話,自顧自又翻看起手里的守則。
邱雨菲坐在她旁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她翻。看了一會兒,忽然皺起了眉。
“冥冥”她叫了起來,“訂書針”
“這本冊子,用的是訂書針,兩個”
一旁嘉怡詫異看她一眼,不明白這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許冥卻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慌忙打開包,從里面掏出個東西。
那是一張紙,皺巴巴的紙。打開來,每一行都寫著“我愛宏強”;和其它紙張最大的區別,就是它的側邊,有兩個撕扯出來的缺口。
許冥將缺口放在訂書針的位置上比了比,正好合適。
與另外兩人交換了一個詫異的眼神,她默默將那張紙拼合得更牢了一些。緊跟著,卻是更加驚人的一幕。
那張皺巴巴的紙張上,原本的“我愛宏強”忽如潮水般層層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又一行淡藍的字跡。
許冥看不太清,但她旁邊的邱雨菲輕輕念出了聲。
第一句是,“不要害怕”。
第二句是,“不要相信”。
第三局是,“不要工作”。
許冥“”
怎么說呢,面對沖突的規則是,她的宗旨向來是不亂站隊。
但在這一刻,就沖這最后一句,她決定無腦站這張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