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嬰早已忘了此事,但她理不直氣也壯“你干嘛對我管東管西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不了我”
江雪禾一怔。
他心間微涼,片刻不語。
緹嬰似覺得自己不對,又來和他說話,聲音分明柔弱了很多“師兄、師兄你認不認識韋不應啊”
江雪禾沉靜半天,到底回了她消息。
緹嬰便又編了幾句“我出城時,聽路人提過柳姑娘和韋不應的舊情。我也不知道具體的,但是師兄你可以查一查。
“你好像是被當做韋不應的替代品,不是葉呈的。”
緹嬰納悶“那么葉呈在哪里呢幻境里重要的不是鬼將軍嗎,鬼將軍總不能在這個故事里一點作用都沒有吧”
她兀自說了半天,嘀嘀咕咕,不斷暗示江雪禾,想讓江雪禾主動詢問“韋不應”的事。但是她自己演了半天,自己都有些累了,江雪禾的傳音符一直沒亮,就好像他一直沒有話和她說一樣。
緹嬰最終有些不快“師兄,你沒什么想說的”
江雪禾這才慢慢道“你沒有其他話嗎”
緹嬰納悶。
她坐在深夜巷中,又冷又累,無處可去。
緹嬰將自己縮成一團,看傳音符在指尖燃燒,自以為自己為了柳葉城的秘密十分盡心,克服自己的害怕留在此地
她已經很努力地幫他了,就算有些遺漏,他也不應苛責吧
這會兒,新一道傳音符又在乾坤袋中亮了。
她拿出來,看那新的符紙在指尖燃燒,微火映著她的指尖,屬于江雪禾的聲音,在這片微火中,如煙花一般緩緩炸開
“我很想你。”
緹嬰刷一下丟開了傳音符。
她捂著自己的心跳,不知自己面頰緋紅。她慌張地看著那符紙燒上自己的手指,手忙腳亂去撲火,火苗一碰就滅,她呆呆看著傳音符,又想去解救
但是已經用過的符紙,燃燒成灰燼,怎可能留下來呢
緹嬰跪在地上,呆了片刻。
她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臟,靠著窄而高的墻,重新蜷縮著身子,說服自己不要畏懼,說服自己為了師兄,應該克服艱難,小小委屈自己一下。
她蜷縮在這里,不敢入睡,生怕入夢;打坐又因靈力的萎靡而難以堅持。
她輾轉反側,想來想去,最后遲鈍地想應該畫一個留音的符,好留下方才那道聲音。
真是的。
她竟然沒想到。
師兄也沒有提醒她。
師兄真是太討厭了。
緹嬰在外流浪了幾日,零零散散打聽到一些韋不應的過往。
許多消息,無人注意時,永遠藏在塵埃下。若是有人刻意去查,便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尋到這個人曾經活過的痕跡。
比如緹嬰大約知道韋不應家里犯了些事,從小長在柳家,與柳輕眉、葉呈一同長大。葉呈是柳輕眉的青梅竹馬,韋不應也是。
柳城主曾想殺過韋不應,但因柳輕眉病入膏肓,而緩了韋不應的罪。
葉呈是少年將軍,韋不應也是。只是韋家犯事,城主從不封賞韋不應。
聽說韋不應很俊美,少年風流,與人打馬球時,曾讓風華正茂的城中閨秀們一個個茶飯不思。
聽說韋不應武藝與葉呈一同出色,曾與葉呈、柳輕眉結拜兄妹。柳葉城外靠近古戰場的那個城隍廟,便是昔日三人結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