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思量著的江雪禾,打開乾坤袋,便見一道道傳音符燃燒起來。
他已預感緹嬰發火,在旁讓傳音符耐心地燒了一會兒,聽完了小師妹對他的謾罵唾棄,才自己畫了符。
他換回了男聲,回應她“小嬰。”
過一會兒,那邊郁郁回答“小嬰不在,已經被你氣死了。”
聲音是小姑娘嬌滴滴的聲線,不是一開始的溫和男聲。
江雪禾眸中浮了絲笑,一邊畫符,一邊回她“那怎么行哪有人被氣死的你就算被氣死,化成鬼,師兄也是會找到你的,不必擔心。”
緹嬰沒搭理他。
他見她生了氣,便一個勁兒地捏符,向她道歉,向她解釋自己方才在忙什么,自己不是有意怠慢她的。
他解釋并發誓,當時情況真的不適合聊天,他若是開口,很可能暴露行蹤,被人發現。
江雪禾哄她“你不想師兄被柳姑娘發現行蹤吧”
緹嬰半晌回答“和她保持距離。”
江雪禾見她氣性有點消了,才松口氣,笑著應了一聲。
緹嬰不可謂不生氣。
不過江雪禾以前就說過,傳音符的弊端就是忙起來時,不好接聽。江雪禾身在柳家,緹嬰就是再不懂事,也不想用雪上符催促他,擾亂他心神。
她今日剛知道一個叫韋不應的人的秘密,她深覺柳家有大陰謀,一邊琢磨著怎么向江雪禾透露消息、而不讓他懷疑自己還在城中,一邊擔心他遭到柳輕眉的算計。
如今江雪禾主動道歉,緹嬰不太痛快地原諒了他。
她對一件事好奇“師兄,剛才與你說話時,那個女聲,是誰啊”
江雪禾那邊沉默。
緹嬰再捏起一道傳音符,催促他、試探他“那個姐姐的聲音聽著怪好聽的,想必是個溫柔大美人吧長得好看么,是凡人還是修士啊師兄你要和她成親嗎”
江雪禾那邊沉靜了好久,久到緹嬰真的開始胡思亂想、開始著急,那邊才含含糊糊地回了她一句“尚可。修士。不成親。”
但是這個回答不能滿足緹嬰。
“修士”這個詞,已經讓她警惕非常。
她正要追問,江雪禾倒是問了她一句“一開始你與我說話時,怎么是男子聲音小嬰,你做了什么還是,當時是二師弟”
那聲音不像白鹿野的聲音。
白鹿野和他說話,也不會浪費一張傳音符,只為說一句“你在嗎”。
這種不怕浪費的風格,只屬于緹嬰。可是那聲音是男子聲音,還有幾分熟悉江雪禾在水牢一行,一路想著此事。
那聲音,到底是白鹿野的,還是葉穿林的,或是緹嬰在路上又遇到了別的男子
他想了一路,焦頭爛額,心中猜測連連,倒是面上平靜,沒有讓那假將軍看出來。
可惜他再冷靜,面對師妹身邊的不可控因素,也會忍不住旁敲側擊。
他這一問,便如同掐了緹嬰脖子一樣。
那邊小姑娘理直氣壯“是二師兄啊,怎么啦”
江雪禾正要再細問,緹嬰便快速“我不問你身邊的姐姐是誰,你也不許問二師兄怎么回事。”
江雪禾沉悶半天,將心頭疑問壓下。
他問起她是否出城,是否與白鹿野匯合,身邊是否有異常,有沒有想好去哪里。
緹嬰胡編亂造一通,一會兒說已經匯合,一會兒說沒有異常,一會兒又說打算和二師兄去千山找前師父
江雪禾疑問“你們不是要去長云觀尋葉首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