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會兒,江雪禾無奈道“當真非玉京門不可”
緹嬰悶悶地,抿唇不語。
然后她看到江雪禾身子后仰,摸了摸鼻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他平時安靜如處子,此時笑意雖文雅卻無奈,春風拂柳般,才有了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這個笑容又足夠短,緹嬰沒反應過來,就見她師兄重新好說話起來“既然你已做了決定,師兄只好陪你了。”
緹嬰這才破涕為笑。
不過江雪禾說“既然已決定入玉京門,那么過幾日,你便尋借口,隨意將身上不重要的術法賣一個給玉京門,換功德用。陳子春身上沒有術法,這倒是安全些,不必再多想。”
兩個學生雙雙點頭,記下老師的話。
江雪禾說完玉京門的事,問緹嬰“你在五毒林中受的傷如何了”
緹嬰拍胸脯“沒問題的”
江雪禾蹙眉怎會沒問題她到底對她自己做了什么
怕師妹不老實,江雪禾隔絕了陳子春的五感,傳音入密“可否讓師兄進你的識海看一看”
少年沙啞的聲音驟然貼著耳珠響起,緹嬰嚇一跳。
她慌得捂住耳朵,發現陳子春茫然看她,江雪禾端正坐于原處。
燭火靜靜燃燒,鴉雀無聲的室內,她對上師兄無辜又淡然的雪眸。
他壞得好自然呀。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捂著心口,抗拒地往后挪“不要”
江雪禾怔住。
他沒想到他會遭到這么果斷的拒絕。他以為,師妹應該信賴他。
誰知緹嬰警惕十分“前師父說了,我不能讓旁人進我的識海識海是我最私密的地方,我不能讓人看我只能給我道侶看。”
她童言無忌,說“道侶”說得理直氣壯,半點不臉紅,還瞪圓眼睛,一副江雪禾想欺負她的樣子。
江雪禾“”
他性情素來沉穩,此時也不禁傾身,幾分玩味“你不讓我進你的識海,你進我的識海,卻來去自如。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理”
緹嬰吃驚“我很講道理呀。你、你和前師父一樣啊你們的東西不都是我的嗎我不是想要什么,你們就應該給我什么嗎你怎么這樣說啊”
江雪禾無言。
他緩緩扶額,開始有點發愁。
師父平時,到底是怎么教小嬰的他似乎,任重道遠。
吃了一計悶棍的江雪禾許久無話。
緹嬰似乎察覺自己的過分,她跳下床,挪到他身邊,輕輕扯他衣袖,幾分討饒。
而江雪禾收回傳音入密后,陳子春看到緹嬰竟然來哄她師兄,不禁大為感動。
直到他聽到緹嬰說“你不能生氣我們明日要考試,你還要和我一起看書呢。”
江雪禾垂眸,撩起眼皮,輕輕望她。
緹嬰可愛十分,哼哼唧唧,繼續輕輕扯他袖子。
他面容溫潤,片刻后,道“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緹嬰不高興了“你訓了我一晚上了好吧,最后給你一個機會。”
江雪禾從善如流“白天時為什么不高興,突然跑開了”
緹嬰怔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