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意思說自己的嫉妒,何況自己的嫉妒只是猜測,還不知真假,說出來好丟臉。
緹嬰便裝糊涂“我不記得了。”
江雪禾俯身,從她懷中抽走書,放到一旁方桌上。
他說“下次遇到不高興的地方,直接與師兄說便是,不要動不動跑開,一個人生氣。”
緹嬰“哼。”
她才不聽他的大道理。
她轉身就要捂耳跑開,江雪禾反應極快,將她手抓住,不讓她跑。
在緹嬰鬧騰前,江雪禾換種說話方式“小嬰,一個人生氣生久了,會生病的。”
緹嬰半信半疑地在江雪禾懷中扭頭,仰頭看少年。
陳子春在旁,聽得敬佩無比。
他做了幾年妖怪,見了很多人,卻依然佩服江雪禾。江雪禾眼睛眨也不眨,就開始恐嚇小姑娘,還將小姑娘哄得一愣一愣的
江雪禾說話調子潺潺,說了不少生氣引發的病癥,最過分的一個婦人,還因為生氣,把自己氣死了。
講完這些,江雪禾柔潤烏黑的眼睛眨一眨,看著緹嬰。
宛如在說聽懂了嗎
緹嬰聽懂了。
但是她猶疑。
她磕磕絆絆“我不想把自己氣死可我做不到,怎么辦呀”
陳子春聽得嘴抽。
卻見江雪禾板起臉“那就罰你。”
緹嬰不服氣“你罰我什么”
江雪禾“打手心。”
緹嬰眨眨眼,她尚能接受,便點點頭。
于是,她前師父花了四年時間都改不了的她的壞毛病,有了向江雪禾屈服的趨勢。
而緹嬰乖起來是真乖。
她向江雪禾伸出手。
她噘嘴“我今天生氣跑開了,你打我手心吧。”
江雪禾心中一下子柔軟。
小小打師妹一下,也不是不能接受。
江雪禾斟酌著力道,輕輕訓誡她一下。誰想到緹嬰手心被打后,越想越不開心,不服氣。
緹嬰向他撲來“不行不行,我也要打你”
她又撲又鬧,江雪禾扶住她,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什么。陳子春伸長耳朵也聽不到,只見到緹嬰終是將江雪禾手抓住,在師兄手上重重打一下。
她仰頭望他,見他林下風致實在好看,頓時覺得自己不吃虧,這才眸子明璨,彎唇笑起來。
江雪禾素來不與人親近,近日卻開始沉迷這種親昵。少女在耳邊笑聲清悅,他分辨不出這些好壞,只先放下“現在可以讀書了,是不是”
緹嬰快活“嗯”
陳子春快暈倒你打她,她又打回來。這也叫懲罰啊
這是陳子春大為不解的一夜,這一夜的讀書,卻畢竟如此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