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都知道他到底是個怎樣性格的人。
塞繆爾靠著欄桿,看了一會兒遠處。
“總部那邊讓我去帶個新人。”他嘀咕,“我拒絕還說現在正缺人這樣能最快上手哪有這種道理的。”
維爾萊特當然不能告訴他,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你也有今天。
“不去試試怎么知道”她說,“對了,露西前陣子還說起你來著,去看看她嗎”
塞繆爾“”
“下次吧。”他道。
下次,還是下次維爾萊特習慣了聽到這個答案,有些東西是需要時間來撫平的。
不過當他真正面臨那些“證明不同的事”的時候,又會是什么感覺呢
塞繆爾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
他抱著胳膊站在樹下,冷眼瞧著那些面容丑陋的食尸鬼施展法術呼喚靈魂,化作亡者的模樣去牽起人類的手,只為滿足他們一場不愿醒來的幻夢。
在泉城所發生的這一切,他幾乎僅僅是個旁觀者,真正的執棋人笑盈盈地在不遠處觀望。他看不透她,對決定處死的目標狠厲至極,又為那部分還沒來得及傷人的食尸鬼輕易謀得了一條可以想見前程的生路。
在這之前,他以為讓一群妄圖召喚莫爾迪基安的食尸鬼與人類和睦相處是不可能的事。
這感覺很熟悉。
熟悉到他根本不想聽她問那句話。
他忘不掉那道劃破夜色的光柱,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踏進泉城時是否真的對傳聞懷有一絲不切實際的期待,哪怕實現的不過是再見一面的夙愿。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記下了所有能找到的、關于復活的咒語。
他其實不愿意在別人身上尋找那個人的影子。
事情看似圓滿落幕,但是報告還是得寫的。
他看著眼前的空白欄目許久,終于提筆寫下了結語。
現存于泉城的食尸鬼群體基本可看作無害化,且態度友好,與人類共生意愿強烈,應定時派遣干員與其對接,輔助融入人類社會。
這是個很長的故事。
也是一場很長的談話。
“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畢竟他只是非常官方口吻地匯報了一下食尸鬼事件的經過。”坐在辦公桌后的干練女性沉吟,“不過看到報告最后幾句總結的時候,我覺得他應該是沒問題了至少是個好的開始。”
長發打理起來太麻煩,她已經剪成了短發,瞧著比原先還要颯爽一些。
“嗯”
她對面那位的神情中夾雜了點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祝槐問道,“你們原來的打算是大幅度提高對泉城那邊的警戒嗎”
維爾萊特聳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