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維爾萊特“”
她已經數不清自己是第幾次從對方口中聽到這個詞了。
“聽話,”女人溫柔的聲音里帶著無可奈何的笑意,“塞繆爾。”
“反正我不。”
“爸爸媽媽都忙不過來,你就和這個姐姐待一會兒,等媽媽忙完,好嗎”說完,她苦笑著轉向維爾萊特,“麻煩你了,維拉。”
維爾萊特“嗯”
“放心。”她覺得自己的口吻太不確定了,連忙補充道,“交給我吧。”
洛佩茲夫人向她笑笑,起身向樓上書房走去,留下一大一小面面相覷。維爾萊特頭疼地收回目光,果然看見那金發少年正氣鼓鼓瞪著她,雖然還不知道對方的具體年齡,但從身量和洛佩茲夫人的年紀來看,最多不會超過十歲。
一雙蔚藍色的眼睛瞪圓了,發梢垂落耳根,后腦翹起幾縷不服帖的金發他顯然對剛午睡起來就聽到這個噩耗很不滿意,正像被入侵領地的貓一樣炸毛地看著這個幾天前才來到自己家里的陌生人。
她最不擅長和小孩子打交道了。
不過,畢竟是阿西莉亞夫人的請求。
她其實不太想用夫家的姓氏稱呼對方。維爾萊特嘆口氣,在他面前蹲下,正打算好好跟對方說道說道,就見他憤憤不平地一跺腳,轉身一溜煙地跑了。
“喂,你站住”
洛佩茲家宅邸還是挺大的。
據說是祖上留下的遺產,代代相傳地到了現任家主手里。這里大得可以稱得上是半個莊園,原來也是雇傭了管家和不少傭人來打理的,前段時間不知出了什么變故,難得回家一趟的洛佩茲先生遣散了大部分幫傭,只留下了維持運轉和衛生的必要人手。
但與之相應的是其他方面就有點不太夠用了,比方說現在,阿西莉亞夫人就是邀請她來家小住的同時幫忙照看一下自己的兒子。
前提是她能找到。
維爾萊特追著那個小小的身影上了樓梯,結果剛一轉過拐角就再見不到半個影子。她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疼了,正打算換個方向再找找,忽然看到了不遠處半掩著的門扉。
“咦”
維爾萊特好奇地走近兩步,明知這樣不太禮貌卻還是忍不住去瞧門后的景象。還在全神貫注敲打著鍵盤的阿西莉亞洛佩茲沒有注意到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電腦屏幕在她嫻靜的臉龐上映出瑩瑩的光,光憑這一幕,似乎很難相信她就是曾經那位業內知名、敏銳而犀利的女記者。
實際上自打從報社辭職起,她已經銷聲匿跡很長一段時間了,坊間普遍流傳的是她終于還是選擇了回歸家庭。
維爾萊特討厭這個說法,她一度很喜歡那刀刀見血的筆鋒。但當她終于見到阿西莉亞其人時,對方溫言細語的談吐似乎又在證明著傳聞的真實。
如今看來,有些事看起來并不像表面上那樣可以任人言之鑿鑿。
她輕輕掩好門,在被發現前離開了書房。
她在倉庫里找到了試圖藏起來的塞繆爾。
男孩警覺地緊緊盯著她,大半個身子都躲在承重柱后頭,神情還有點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是怎么發現我的”
維爾萊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