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不住了”
“抓不住也得抓”路婉婉驚叫著提高了聲音,“誰知道外面是什么”
他倆被完完全全地打了個措手不及,正在翻找其他有價值的資料的功夫,突然就感到了一股來自外界的吸引力。
這在之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兩人眼疾手快地撲上了就近的門把和家具,卻還是抵抗不過甚至都要飛起來的半邊身子。
谷源要更倒霉,他扒著的是那張書桌。別說現在手指正在一點點滑脫,連桌子也被漸漸往外拽去。
完蛋。
谷源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能抓緊的部分越來越少,絕望又無助。
千鈞一發,他忽然感覺到來自頸后的力道路婉婉硬是咬著牙伸出手,攥緊了他的衣領。但就在那一刻,不僅僅是畫外,連畫內的空氣也成了推力和阻礙,不管不顧地將他們向外推去。
他倆干脆是被扔出了畫里。
谷源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還不及痛呼出聲,就聽有人狐疑道
“你們在這干嘛呢”
眼前白亮如晝。
周圍漸漸有了人聲,他們正坐在人來人往的展廳內。旁邊站著個雙手背在后頭的警衛,一臉疑忌地打量著這兩個不知在油畫前做什么的“游客”。
他們剛剛明明還
路婉婉和谷源愕然對視一眼,試圖艱難地在突如其來的錯位中找到個合適的借口。
“啊,那就是我的朋友”
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這時插進來解圍,祝槐向沿途經過的游客歉意地笑笑。她的態度好到讓人不忍心苛責她,因此得到的也都盡是包容的微笑。同樣的道理作用于警衛身上,她真心實意地點點頭,“麻煩沃克先生幫忙了。”
“現在的年輕人,”他哼了一聲,“二十好幾了,怎么還這么容易走散。”
語氣是抱怨的,神情卻堪稱愉快,警衛大叔流于形式地叮囑了兩句“下次注意點”之類的話,就又背著手走遠了。
隊友“”
他們是誰,他們在哪,他們在做什么
不得不承認,在和人打交道上,他們這位隊友似乎可能大約真有一種特別的天賦。
還有別的游客在,他倆也不好問得太細。三人像模像樣地逐幅“欣賞”過去,終于一路走到展廳外的走廊上。
畫仍是先前的畫,游客倒是多了不少,而且,警衛和其他工作人員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也全然不見了。一切看上去那么欣欣向榮,哪還有半點零落的影子。
就像
谷源被自己腦海中出現的想法嚇了一跳。
就像現實被重新改寫了一樣。
連他肩膀上的傷都不見了。
“怎么樣”
一到廊外沒人的角落,路婉婉就急忙道“我們剛剛還在討論幸虧沒真出什么事。”
“對了,”谷源猶猶豫豫地問,“你應該也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祝槐說,“伊萊埃文斯其實是一幅畫的事嗎。”
兩人心道果然。
“都到這一步了,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吧”她說,“他主動告訴我了。”
路婉婉忍不住問“然后呢”
“然后”
祝槐無辜道“然后我說人畫殊途,拒絕了他的求愛啊。”
谷源“噗”
“就只是這樣”他難以置信。
祝槐輕輕“啊”了聲“當然不會只是這樣,不過我是有認真地、好好地拒絕的。沒辦法啊,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嘛。”
她語氣輕描淡寫,但另兩人不帶腦子想都知道事情肯定不是這么簡單,可是既然對方不想說,事態又似乎已經解決了,以他們的身份,既沒有立場也沒有必要去追問。
只是臨時組隊而已,總不能要求別人把底都交出來吧。
“再說了,”祝槐笑笑,“如果得靠誰手把手牽著自己才能前進,那是走不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