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說劉愛玲不是沒腦子,但她就是不把腦子用在正路上。
一晃,辛友剛也畢業了,這年頭大學生含金量有多高拿著大學畢業證也算衣錦還鄉了。
他被安排進了濱縣機械廠,一進廠就是管理崗位,端上了鐵飯碗,成了名副其實的城里人。
辛友剛以前因為錯聽了劉愛玲的話,讓家里遭了變故,親戚也埋怨他找了個禍害,連累了自家,每年親戚們聚到一起都要鬧一場。
而且劉愛玲還拿兩人關系的事威脅家里幫她弄介紹信,家里人恨劉愛玲入骨,所以他在家壓根不敢提。
他覺得劉愛玲這三個字就是家里的禁忌詞匯。
但等他畢業回來,又拿到了不錯的工作,還真正成了城里人,家里久違的熱鬧了一番,他爹主動提起劉愛玲。
他這才知道劉愛玲在鎮上的情況,也知道她每次來家里換介紹信,不是拎著一刀肉就是拎著半只雞,有時候是一兩豆油。
他爹娘從前
可是恨不能把劉愛玲生嚼了的人,現在竟然感嘆著說了句“那姑娘確實如你所說,有頭腦有本事,就是哎,當年到底年輕,把事情想的太簡單,導致走歪了一步,不然這時候你倆雙雙畢業,雙雙被國家安排工作,再結了婚,家里得多風光”
有那么個有頭腦的媳婦兒協助兒子,督促著兒子,兒子將來肯定前途無量。
家里人釋懷,辛友剛自己心里也松了口氣,不然每次回來都覺得特別壓抑,他順勢問起劉愛玲做什么小生意,問到地址,先找到劉愛玲的攤子上,沒找著人,才反應過來此時下著小雨,劉愛玲沒出攤。
又找去了劉愛玲住的地方。
這男人也有自己的小算計,幾年下來,他心里當時因為劉愛玲讓家里遭遇變故的仇恨也早淡了。
劉愛玲離開后沒人帶著他掙錢,家里失去了村干部的位子,也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樣慣著他大手大腳的花錢,再說他還有補助金,學校發糧票,根本餓不著他。
可學校里那點定量的糧食根本填不飽肚子,他自小又是沒吃過苦挨過餓的人,平時嘴也饞,總想吃點肉吃點魚啥的,所以學校里發的糧票加上補助金根本不夠他的花銷,每到月底跟班里其他男生一樣到處找人借糧票。
這時候就越發想念劉愛玲帶著他掙錢的日子。
如果,他是說如果,一切沒有變故,他們的事業說不定真能按劉愛玲的計劃穩步發展下去。
劉愛玲的路子沒錯,是同學里出了叛徒,是被人惡意打壓。
要是沒被同學捅刀子,就算被同行打壓也不怕,首都市場大著呢,這里路堵了,那里路還能通呢。
歸根結底,還是找的那些同學為了錢生了叛徒的心。
辛友剛懊惱極了。
本來辛家還想著讓兒子從大學里再找個姑娘呢,但他這人心眼小,又是個記仇的,他這幾年除了上課就是把當年背叛他們的那些女生敗壞了個遍,在背地里給人家造謠,敗壞人家的名聲。
雖然后來有人捅到學校里,學校給了他處分,但沒影響他畢業。當然,就他這樣也不可能找個優秀女同學當對象。
這次找過來,他先炫耀了一番自己收拾叛徒的事,劉愛玲聽著也結結實實吐出一口氣,心里覺得那些女生活該,面上卻皺著眉頭關切道你這樣做太不明智了,要是有個豁得出去的非得以流氓罪舉報你,你這輩子就毀了,你讀了大學都不長腦子嗎3”
“你以為那些人跟我一樣,我雖然拿這件事威脅過你家里,可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自己家不敢回,我怕我爹娘打死我,留在這里又必須得有介紹信,我是沒辦法才那樣做。可就算你父母真不幫我,我也不可能真去舉報你。我這么用心呵護著的人怎么就這么魯莽沖動你是一點也不懂得愛惜自己的名聲啊,你要是真犯了大錯可怎么辦,你讓叔叔嬸子怎么辦你讓我”
她哽住,別過頭去。
劉愛玲罵他,辛友剛卻一點也生不起氣來,這哪兒是罵他,這分明是關
心他啊,也就愛玲這么善良的人才能如此為他著想。
“愛玲”辛友剛感動極了,大學四年,多少長了點知識,但確實沒長腦子,也沒長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