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這話就說給邱則詢聽了,邱則詢抱著兒子,眼底透著嘲諷“要不為啥我才鉆營著爭呢,繼母那邊的人脈我沒資格爭,我爸這邊的人脈我為什么不爭”
只是沒想到老二平時寡言少語的,背地里陰了他一手。
爺爺跟父親那邊對他剛消氣沒多久,他現在是滿肚子想法,卻不敢有所行動。
辛加梅也失望,結婚前覺得嫁了個高干子弟,結婚后才知道邱則詢是個只會耍嘴上功夫的,每天只滿面不甘,卻又在爺爺和父親那里慫的跟鵪鶉一樣。
可好在邱則詢對她還算不錯,所以失望歸失望,她也不會在臉上顯現出來,只道“誒,你說老二媳婦跟服裝廠合作什么”
邱則詢也開始琢磨,一邊琢磨一邊分析“老二媳婦在鄉下帶著村里人弄編織品現在跟服裝廠合作,那可能是幫人家設計衣服。”
聽辛加梅說她還掙著編織廠的工資,這要是跟服裝廠能達成合作,那豈不是還能再掙一份工資
不用坐班,還能掙著兩份錢,這種美事為什么不往他頭上落
邱則詢心有不甘,家里成天不允許他借家里的關系,可卻濟著老二對象用。
不過一想那是繼母的關系,不甘之余又對老二生出深深的嫉妒,嫉妒他命好。
“左不過就是想多掙點工資。”邱則詢嗤笑,“說起來我們這個弟妹可真小家子氣,堂堂華大高材生,學校管吃管住還給補助,不好好念書一心鉆錢眼里。說句不好聽的,這行為著實上不了臺面。”
辛加梅想想也是,左不過就是為了掙工資嘛,這是窮成了啥樣老老實實念書等畢業分配不好么
瞎折騰,忒掉價了
兩口子酸一陣,嘀咕一陣,到底沒敢掀什么風浪。
五天后,周嘉妮跟首都服裝廠簽了合同,她也交出了完整的設計圖。
步驟組合圖加背包成品正面、被面、兩個側面、底部以及內部圖。
聶科長直夸她的設計圖畫的漂亮,還笑道“以后我們廠里的圖紙也得按這個標準來。”
周嘉妮給白昊陽遞了個眼色,白昊陽趁著聶科長心情大好,忙上前遞煙,又不著痕跡的說了他們一直從廠里買碎布頭的事。
聶科長奇怪“你們弄碎布頭干啥”
周嘉妮忙道“我們平時也會做點小手工,跟百貨大樓和幾家供銷社都有合作,不是什么大工程,就是做點女同志頭上戴的頭花哦,我包里有幾個,用的就是廠里的布頭。”
一邊翻包一邊繼續說“因為是小本買賣,我們沒那么多布票,也買不起整塊的布,所以就買便宜的布頭。”
她拿了幾個不同顏色、不同配飾的頭花出來,道“聶科長,您家里有女眷吧這幾個拿回去給家里嫂子或者姐姐妹妹們戴吧,我們就是變廢為寶,您見笑”
“嚯”聶科長再次打量了這兩位年輕人一眼,頗有種你們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震驚感。
小小的頭花做工精致,配飾精美,聶科長很難相信這是用下腳料做出來的。
“周同志,你們真是奇思妙想啊。”
“您過獎了。”周嘉妮笑道“只是頭花要做的漂亮,就只能挑亮色布料來用,每次來廠里都要翻撿上半天,有些布頭花色很漂亮,但太小,做頭花不合適,就挑兩種搭配著縫”
她指著其中一個,道“這款就是兩塊布拼出來的。”
“既然話題說到這兒了,聶科長,咱廠里跟紡織廠肯定有合作,如果有機會能從合作單位買到不要票的瑕疵花布,能不能幫我們捎點兒”
她知道首都服裝廠有時候會從海市那邊采購布料,那邊的布料也確實漂亮,就像李敬黨從南方幫她們買的那些花布就特別漂亮,周嘉妮克制了又克制才沒留下來做衣服。
那批頭花也確實受歡迎。
最關鍵的還是在這邊很少能找到重樣的布,這樣一來他們的發圈花色也就能一直維持一種新鮮感。
順帶的事,聶科長也就答應了,那幾個發圈也不客氣的笑納了。
兩人來一趟當然不會空手走,又去挑了一麻袋碎花布,結賬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