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不想再去勞改了。
劉愛玲有點慌,可眼下只能等辛家那邊的回復。
只是回到學校沒多久,同學們看她的視線就奇怪起來,原來她冒名頂替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傳了出去,劉愛玲只覺得一顆心墜入了冰窖。
這也是校方沒想到的,正好東河公社那邊也打來電話溝通,請劉愛玲回去配合調查,劉愛玲雙腿一軟,差點直接坐到地上。
白昊陽就是去合作單位問發圈銷售情況時柜員講給他聽的。
周嘉妮“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沒想到她真敢這么做,膽子忒大。”
膽子大的又何嘗只有劉愛玲一個還有劉家和劉愛玲的妹妹劉愛芳。
遠在奉市念書的劉愛芳也受到了波及,戰戰兢兢的走進了老師辦公室。
周嘉妮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往前進大隊打了個電話,想探探這件事有沒有傳到前進大隊。
她很想知道仇愛玲能不能借這個機會把戶口調走。
結果讓她失望的是劉通應該沒聽到消息,壓根沒提這事兒,只興致勃勃的跟她說廣交會的成交量。
周嘉妮只好簡單問了問廣交會的情況,遺憾的掛了電話。
聽不到第一手八卦,周嘉妮就把心思收回來放到學習上,專心上課之余還拜托杜姨幫忙弄了張縫紉機票又添了臺縫紉機。
忙了幾天,張力海帶著他媳婦岳翠云過來了。
岳翠云非常靦腆,跟他們一說話就緊張到臉紅,但手腳又很勤快。她知道她一個農村小媳婦能出來干活掙錢這種機會太不容易了,生怕姜新鳳相不中她,進門待了沒多會兒,張力海還在跟姜新鳳說話,她就抄起掃帚掃院子,姜新鳳攔都攔不住。
一看就是那種老黃牛性格,只知道低頭干活,不說話。
周嘉妮跟她說話都不敢太大聲。
她不會用縫紉機,在老家沒用過,周嘉妮跟張嬸說好了讓張嬸教她,岳翠云覺得這是正兒八經的拜師,差點就要跪下給張嬸磕頭。
周嘉妮確實有點意外,在外頭走南闖北的張力海,媳婦兒居然實誠成這樣。
但教她用手工做發圈,跟她說一遍大致的做法,岳翠云就穿針引線把最基礎的一款發圈縫了出來,針腳整齊又細密。
周嘉妮溫聲笑道“嫂子,你也不用太著急,慢慢學著用縫紉機,學類了就手工縫兩個,除了找手感,就是熟練之后能摸索出自己的一套流程。”
岳翠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聲音很小地道“好。”
張嬸并不覺得這小媳婦是來搶她飯碗的,她也知道這頭花賣得不錯,她就是把踏板踩斷了每天的產量也是固定的。
增加人手是早晚的事。
多一個人,多做點,也好讓嘉妮多掙點錢,不然連縫紉機的成本都掙不回來,她還擔心這幾位小老板覺得不掙錢再停了這個生意,她再上哪找這么個好活去
所以熱心的開始教岳翠云縫紉機的功能,怎么引線、怎么安底梭、怎么踩、怎么掌握節奏。
有現成的練習的布,是用小碎步拼起來的幾塊布,平時試機子檢查有沒有跳線用的。
陪著岳翠云在周嘉妮這里待了一天,張力海就出車去了,他回老家請了幾天假,得趕緊去干活。
縫紉機不難學,岳翠云適應了幾天逐漸熟練起來,人特別勤勞,晚上吃過晚飯就算不去西屋蹬機子,也會幫著姜新鳳縫做立體小裝飾,姜新鳳倒是很喜歡這個小媳婦,人家不愛說話,她愛說,旁邊有個聽著的她就不悶得慌。
所以等新的周末來臨,白昊陽和于晚霞就看到了成堆待加工的發圈。,